手是不是还冰凉,摸着陶罐太烫了,又找来旧衣服,给陶罐多裹两层。
孙冬娘翻身,被褥有缝隙,漏风,高忠杰迟疑片刻,见孙冬娘紧闭着眼睛不舒服,到底还是伸手,又仔仔细细把被褥的四角掖好了。
到得半夜,见孙冬娘还是不大舒服,高忠杰便不再等了,起身去了老穆家。
半夜把老穆吵醒,老穆差点炸毛。
“不就是说了一句你媳妇儿不会过日子吗?至于大半夜的来找我报仇吗?”
穆嫂听了,把老穆推出去:“活该你嘴欠!去问问看,到底什么事儿!”
老穆不情不愿地钻出被窝,披上衣服,结果不消片刻又回来:“不是我的事儿,是你的。”
“啊?”穆嫂吓了一跳,赶忙起来。
等听高忠杰说了孙冬娘的症状之后,穆嫂才松了口气。
“女子来月事时,确有腹痛、腹泻之事,应该不是吃坏了东西……我们今儿都吃了,连我家小五都没腹痛,应该不是那薯皮的事儿。”
说完,又教高忠杰:“陶罐装热水倒是不错,但陶罐容易歪倒,估摸着冬娘妹子睡不安稳,不若用汤婆子。”
见高忠杰没有,又把自己家的汤婆子从被窝里抢出来,给了他。
“熬些热水给她喝下去,小腹要暖,腰上也要暖。不能受凉,不能吹冷风,不能劳累,不能见冷水……”
高忠杰一一记下,回到自家。
孙冬娘正起身,又想去茅厕,高忠杰一把拦住,拎出马桶:“你来月事了,不能出冷风,就在屋里吧。”
孙冬娘一张脸,又红又白。
“就、就这里?”
“嗯,”高忠杰嗯一声,“马桶里已经垫了灰土和干草,你放心用,我去灶屋烧火,你在这里,好了再叫我便是。”
说完,就开门出去了。
孙冬娘还有些尴尬,但来月事本就不舒服,她也顾不上那么多,在屋里解决了。
不光马桶里有沙子和土灰,旁边还有一个木盆,也是高忠杰刚才端进来的,里面还有沙子。
孙冬娘用木盆的沙子再盖了一些,又悄悄打开门,通了通风,才喊隔壁的高忠杰。
高忠杰才把火墙烧起来,一进屋,就发现孙冬娘开门通了风。
他不大赞同地说她:“穆嫂说月事期间身子虚弱,不可劳累,不可受凉,你不必在意这些。”
“若是你觉得不自在,我今晚住灶屋便是。”
孙冬娘一听:“灶屋连张桌子都摆不下,如何住得人。”
高忠杰无奈:“你既知道,便该好好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