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丞赵敬业,是个只想保住帽子、混到退休的老油条,虽然有怨气,但已经被磨平了棱角,是个不折不扣的忍者神龟。
典史刘通,那就是条疯狗,仗着姐夫的势,逮谁咬谁。
“林老弟,让你见笑了。”
良久,赵敬业才睁开眼,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这官场啊,有时候就是这么荒唐,明明没吃羊肉,却惹了一身骚。”
林川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赵大人言重了,今日之事,出得你口,入得我耳,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这是投名状,也是示好。
赵敬业深深看了林川一眼,眼神柔和了几分:“林老弟是个明白人,日后在这衙门里,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老哥。”
“多谢大人。”
林川起身告辞。
走出县丞值房,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川抬头看了看那块悬挂在二堂之上的“清慎勤”匾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清?慎?勤?
这江浦县衙,怕是只有“黑、贪、忍”三个字才是真的。
不过,今日这一出戏,倒也不是全无收获。
至少验证了两件事:
第一,孙祥这个户房典吏虽然是个墙头草,但关键时刻稍微一吓唬,就能吐真话,是个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赵敬业和吴怀安并非铁板一块,甚至可以说积怨已久。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林川摸了摸精细的袖口,心里有了计较。
既然你们喜欢玩背锅的游戏,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只是下一次,这口锅扣在谁头上,可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