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喊“他撒谎”,不仅会被视为失礼,更会被打上“不识大体”的标签,甚至可能被那些护卫当场拿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林川咬着牙,默默低下了头。
……
离开码头,队伍继续向江浦县城进发。
原本按照吴怀安的安排,太子仪仗走的是刚刚铺上黄土、洒了清水的官道大路。
然而,负责安全的东宫府军前卫统领,却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主。
许是出于太子殿下的安全着想,统领大手一挥,换了一条路。
吴怀安的脸瞬间就绿了。
走另一条路?
那条路可是经过……流民安置区的啊!
但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前面的骑兵已经开道了,朱标也坐上了马车,大部队浩浩荡荡地改道而行。
“完了!”
跟在后面的典史刘通,腿肚子一软,差点没瘫在地上。
那里可是他的“杰作”啊!
……
半刻钟后。
队伍在一片破败的窝棚区前停了下来。
朱标掀开车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阴沉。
眼前的景象,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寒风呼啸中,几十个破烂不堪的茅草棚子摇摇欲坠,有的顶都塌了,露出里面发黑的稻草。
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正缩在漏风的墙角瑟瑟发抖。
几个孩童光着脚踩在泥泞冰冷的烂泥里,冻得满脸青紫,哭声凄厉。
这里哪有什么“妥善安置”?
分明就是让他们在这里等死!
朱标走下马车,指着眼前的惨状,怒道:“江浦知县,这就是你说的夙兴夜寐?这就是你说的造福一方?!”
“朝廷拨下来的赈济银呢?安抚流民的政令呢?都让狗吃了吗?!”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
吴怀安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进泥水里,疯狂磕头,额头瞬间一片青紫。
刘通更是直接瘫软在地,像一摊烂泥,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事儿是他办的,那一千两银子,他拿了五百两,吴怀安拿了三百两,剩下的才用来搭了这几个破棚子,他原想着太子走大路,根本看不见这儿,谁知道……
“说!”
朱标厉喝一声:“为何如此漠视百姓生死?这就是你江浦县的治理之道吗?!”
面对太子的雷霆之怒,吴怀安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锅太大了,他背不动!
一旦认罪,轻则丢官罢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