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和鸣,成就一代佳话。
谁还记得那个被抛尸乱坟岗的孤魂野鬼,想起来也是啐上一口。
云绮作为长公主这些年,被皇弟捧在心尖,骄奢淫逸全都占了。民间不知多少人对她敢怒不敢言,恨不得她去死。
不用想也知道,这话本定是哪个瞧不惯她的穷酸书生影射她所写。
既丑化了她,把她塑造得蠢笨恶毒,又希望她和书中的云绮一样下场凄惨。而为了对比她而塑造的主角,却成了受天道眷顾的气运之女。
她当时正准备让人去查这话本的作者,把人拖出去杀了,下一秒却天旋地转,穿进了这话本子里。
要不是她反应快,刚才就直接吊死在这房梁上了。
来都来了。
说她恶毒她认,但说她蠢?
哪怕是沦落至此,她也不会让自己落得个死了都没人收尸的下场。
云绮坐在梳妆台前,看向镜中。
从前在长公主府,她日日牛乳沐浴,晨起燕窝,午后雪蛤,晚间敷夜合花软膜精心养护肌肤。
如今这躯壳虽不似本尊风华绝代,却也眉如远山、眼含秋水,肌肤娇嫩,看得出亦是养尊处优。
她漫不经心地掀开妆奁,里面只有一支湘妃竹骨画眉笔,獾毛笔锋稀疏黯淡,并非上品。
还将军府呢。
这破眉笔,狗都不用。
但眼下……好汉不吃眼前亏。
想想从前,自己每日光是梳妆便要兴师动众。
有人捧明珠妆匣在旁侍立,有人跪坐以檀木篦子为她理青丝,挽惊鸿髻。
有人专捧香炉熏香在她发间,更有擅长丹青的女官,将贡品螺子黛精心晕染在她眉梢。
她只需慵懒倚榻,听着乐师奏霓裳羽衣曲,时不时抿一口冰镇荔枝膏,任众人侍奉着她。
而如今镜中人形单影只,她只能自己动手。
好在她画工了得。
虽从未亲自动手描过眉,但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么。
…
一刻钟后。
云绮伸手推开房门,这个崭新世界的阳光扑面而来,将她笼罩在一片金色光晕中。
守在门口的丫鬟祥珠猛地抬头,对上她时,竟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祥珠有些磕巴:“你,你……”
眼前之人,怎么比起早上变了副模样?
不复得知事情败露的脸色灰败,眉如刀裁云岫,眼尾用丹砂点出一颗朱砂痣,唇色似咬了颗鲜荔,连脸颊都被胭脂衬得泛起柔光。
云绮抬手拨弄被风吹乱的发丝,瞥了眼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