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费力。
也吃不下什么。
我就那样躺着,只觉得天地间空荡荡的,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
意识模糊之际,脑海里却偏偏冒出她的身影。
我其实……也是想让她知道我在生病的吧。
可又怕,怕她知道后,眼底只有漠不关心、甚至不屑一顾的冷淡。
这样也好。
或许是在寒夜里困了太久,哪怕是得了一丝丝暖意,都会贪心得不肯放手,还妄想抓住更多。
还是就这样睡去吧。
睡着了,就什么都不会想,什么都不会痛了。
——
【日札?九月初一】
我曾无数次幻想,就这般悄无声息,死在这间冷寂的屋子里。
而这一日,仿佛终究还是来了。
我不知道自己已躺了多久,今日更是粒米未进。
再一次从昏沉中挣扎醒来时,只觉浑身滚烫,衣衫却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冷得刺骨。
我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起身打水,洁面漱口,又勉强将身子擦拭干净。
做完这一切,才重新躺回床上。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次,大概是真的撑不下去了。
将自己打理得整齐些,也算留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体面。
我缓缓闭上眼,窗外天色一点点沉暗下去。身体仿佛在无边的黑暗里浮沉,轻飘飘的,又重得快要沉底。
直到意识彻底涣散,模糊得再也抓不住任何东西。
好渴。
身体本能地在自救,那股渴意如同烈火灼烧着喉咙,可我明白,不会有人给我递来一滴水。
就这样,在无人问津的寒夜里静静死去,对我而言,本就是最好的结局——终于能从这暗无边际的泥沼里,彻底挣脱。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竟真的有水流进了我的唇间。
清凉,甘甜,让人不自觉上瘾。
甚至还有一缕不属于自己、柔软得近乎虚幻的触感。
我如同久旱逢水的旅人,近乎贪婪地、本能地吞咽着。
是梦吗?
好真实的梦。
可当我艰难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紧紧攀住了另一个人的手。有人正用指腹,一寸寸轻轻碾过我的唇瓣。
我以为是幻觉,可眼前出现的,确确实实是她。
她漫不经心地抬起我的下颌,冷笑说我还能出声,看来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我从没想过,她会来。
更没想过,会是她,在我濒死的这一刻,将我又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