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承誉看着她分明心猿意马、神思不属的模样,心中一片清明。
“我去趟洗手间。”
冯承誉起身,语气平稳自然。
江棠冽点头,目送他拉开移门,身影消失在回廊转角:“好。”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
侍者悄然入内,低声告知账单已由冯先生结了。
江棠冽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她独自坐在渐渐冷却的包厢里,对着他空了的座位和杯中残留的茶痕,耐心等待。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始终未归。
起初的从容逐渐被一丝不确定取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推开移门,沿着来时的回廊寻去,庭院寂静,人影杳然。
询问侍者,只道冯先生似乎往后院方向去了。
她略一沉Y,转身朝更深处走去。
穿过一道隐蔽的侧门,沁凉的夜风毫无预兆地扑面而来。
眼前豁然开朗,夜sE如浓墨般泼洒下来。
白日里粼粼的湖面,此刻褪尽了所有光华,沉入一片深邃无边的玄黑,宛如一块巨大的墨玉,幽邃地倒映着天边一弯清冷弦月和几粒疏朗的星子。
远处都市的璀璨灯火,被层层叠叠的树影与嶙峋的山石过滤、阻隔,只剩下一团团模糊朦胧的光晕,渺远得不似人间烟火。
冯承誉立在临湖的木质栈道尽头,身影几乎融进身后那片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里。
他背对着来路,肩线依旧挺直,却透出一种与周遭孤寂环境相契合的、少见的落寞与紧绷。
风从开阔的湖面毫无阻碍地刮来,带着深秋水T的腥凉Sh气,穿透他质料JiNg良却单薄的西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亲冯景天的声音,似乎还裹挟着电话听筒特有的电流杂音,固执地盘旋在耳际,盖过了风声水声。
“刘书记的外甥nV,人家父亲的位置,对我们家意味着什么,你不明白吗?你当众让她难堪这不是打我的脸,快去给她赔罪。”
那些话语,一句句,JiNg准地砸在他连日疲乏的神经上。
父亲介绍的对象,无一例外,都有着显赫的家世。
他用永不疲倦的掌控yu,蛮横地填满了他的人生。
难道他的一生,从呼x1到心跳,都要活在一重又一重量身定制的角sE里吗?
难道下半辈子,要成为一个陌生nV人面前T贴的丈夫,一个强势岳父面前恭顺的nV婿,一个连接两个家族、确保利益输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