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
工作室「静墨轩」内,香炉里的沉香缓缓燃烧,却压不住他脑海中纷乱的思绪。每当闭上眼,雨幕中那张破碎、倔强的脸就会浮现,还有那双在泥泞中挥洒炭笔的、微微颤抖的手。
那种笔触,像是在,又像是在求救。
隔日清晨,yAn光穿透薄雾洒进画室,陆沉早已换上一身整洁的深灰sE西装,坐在桌前静静品茶。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拍卖行老板顾远快步走进,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檀木箱子,神sE凝重。
「陆沉,这回你真的得帮帮我。」顾远抹了抹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将木箱放在修复台上,「这是昨天深夜一位神秘藏家刚送来的,宋代无名氏的手稿,损毁极其严重。」
陆沉戴上白sE丝质手套,动作轻柔地打开箱盖。
箱子里躺着几张枯h、破碎的宣纸,因年代久远而变得极度脆弱,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发黑碳化。但当陆沉用镊子轻轻掀开其中一角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一幅残缺的《枯木怪石图》。
宣纸上的墨sE并不浓重,但每一笔线条都透着一GU凌厉的、近乎自nVe的张力。那些扭曲的枝桠与破碎的石理,在纸面上交织出一种绝望的共鸣。
这与昨晚那个少年在雨夜中画出的线条,竟然有着惊人的相似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种癫狂的破碎感,那种试图挣脱纸面却又被黑暗吞噬的笔锋,简直如出一辙。
陆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份残卷,这是一把钥匙。
「这幅画,我接了。」陆沉的声音有些紧绷,目光SiSi盯着那幅手稿。
顾远松了一口气,却又听见陆沉低声问道:「这画的风格,你曾在现世的画师手中见过吗?」
顾远愣了愣,随即摇头:「开什麽玩笑,这种笔法太极端了,现在的艺术家都在追求唯美或cH0U象,谁会把自己往绝路上画?这简直是在烧灼自己的灵魂。」
烧灼灵魂。
陆沉在心底复述了一遍这四个字。
他意识到,若想完美修复这份宋代残卷,他必须理解这种笔触背後的灵魂共振。而那个在暴雨中失踪的少年,就是唯一的答案。
接下来的一周,深港市的大街小巷多了一个身影。
陆沉放下手中所有的工作,在那晚偶遇的巷弄、周边的旧城区、甚至是一些落魄画师聚集的公园游荡。
他依旧撑着那把黑伞,只是这回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