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室内的无影灯光冷冽,映照着桌面那幅脆弱的宋代残卷。
林清羽屏住呼x1,右手握着纤细的g线笔,试图在那处断裂的石纹上补上一笔极淡的渴墨。他的眼神专注得近乎空洞,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陆沉教过的节奏。
然而,就在笔尖即将触碰到宣纸的那一刻,他的左手毫无预警地猛烈痉挛起来。
那是来自神经深处的报复,像是有一道闪电劈开了他的手腕。
「嗒。」
一滴浓黑的墨汁顺着指尖甩落,在枯h的古纸上绽开一朵刺眼的、罪恶的墨花。
林清羽的瞳孔骤然紧缩,手中的笔颓然落地。他像是被cH0U乾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後退,最後背部重重撞在冰冷的墙上,顺着墙根跌坐在地。
他急促地喘息着,SiSi盯着那幅被他「毁掉」的价值连城的名画,浑身冷汗直流。
他太清楚陆沉有多看重这幅画,也太清楚陆沉对完美的偏执。
「我……我不是故意的……」林清羽声音颤抖,双手紧紧扣住地面。他在等,等着陆沉的暴怒,等着被赶出这座JiNg准的博物馆,重新回到那条肮脏、混乱的街头。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陆沉走到修复台前,看着那滴足以让任何收藏家崩溃的墨渍。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冷峻,周身散发着一GU让人窒息的沉默。
他伸出手,拿起了特制的x1水纸与化学药剂,动作平稳、JiNg确,像是机器人一般冷静地处理着那处意外。棉签轻轻点在墨渍边缘,一点一点将多余的sE块cH0U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整个过程,陆沉一句话都没有说。
直到画作上的危机被暂时解除,陆沉才缓缓转过身。
林清羽下意识地缩了缩身T,用受伤的左手遮住脸,像是一只等待处刑的困兽。
然而预想中的怒吼并没有到来。
陆沉走过去,膝盖抵住冰冷的地板,就这样在林清羽面前单膝跪了下来。这是一个极其卑微、却又充满压迫感的姿势,将两人原本的身分落差瞬间抹平。
「手,给我。」陆沉的声音很低,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种让人心惊的温和。
林清羽愣住了,他迟疑着放下遮挡脸部的手,看着陆沉。
陆沉主动伸出手,强y而不失温柔地抓住了林清羽那只依旧在痉挛、甚至指甲都陷入r0U里的左手。他拨开林清羽紧握的五指,露出那道横跨手背、狰狞丑陋的伤疤。
这道伤疤毁了一个钢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