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瑶把最后一件裙子叠好,放在床尾。
那是条淡蓝sE的,裙摆绣着细碎的小白花,她第一次穿的时候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转得头晕眼花,扶着梳妆台笑。
那时候她觉得这裙子像从天上剪下来的一块。
衣柜空了。
cH0U屉里的发卡、项链、手镯,她一样样码整齐,那个猫耳朵发箍掉在地上的时候,她弯腰捡起来,指腹r0u着毛茸茸的耳朵尖,r0u了很久。
后来也放回去了。
她换上自己那身衣服。
白短袖领口松了点,牛仔K洗得发白,旧球鞋的鞋边有些h渍。
站在镜子前头,里面那个人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这一个多月她照过很多次镜子。
穿蓝裙子的时候,穿白裙子的时候,戴那个亮晶晶小皇冠的时候,她笑,镜子里的nV孩也笑,眼睛弯弯的,像镇上小卖部卖的彩sE糖果纸,对着太yAn看,什么颜sE都有。
现在糖果纸撕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把那些钱装进带来的书包,父亲的工钱,周叔他们的,四万三,一分不少。
拉链拉好,书包搁在脚边,她坐在客厅沙发里,没开电视,就盯着黑的屏幕看。
窗外天光从白变h,从h变灰,灰变黑。
她脖子酸了,换了个姿势继续等。
霍浔最近不常回来。有时候回来也是一身酒气,倒头就睡,她做的饭他不吃,她知道他烦了。
手机响过两次,是父亲问她补习班累不累,她说还好,快结束了。
十一点多,门响了。
初瑶站起来,腿有点麻,她扶着沙发扶手站稳。
霍浔进来,黑T恤,肩上搭件外套,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脚边那个旧书包,又滑回来。
她攥着衣摆,说准备明天回家了。
东西都收拾好了,放她屋里,被子洗了晾yAn台。
她声音发紧,说得磕磕绊绊,还是说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一直没吭声。
那双眼睛黑漆漆的,盯着她,她莫名心慌,垂下眼又说,谢谢他这些天收留她,帮她讨回工钱,她以后一定报答。
“报答?”
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初瑶愣住,抬头看他。
“你准备怎么报答?”
她张了张嘴,说等上大学就去兼职赚钱,还他请她吃饭玩的钱。
她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