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NN,只是这一直都是祖爷爷的伤心事,所以家里人极少主动提起。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便已经接过了家主之位,那时我年少轻狂,良眷在侧,倒是格外的意气风发,只是我一时得意过了头,却忘了‘水满则溢,月满则亏’的道理,”祖爷爷轻声说着,他有许多话在心里隐了多年,今日面对着颜子衿,不知怎得,竟十分想倾诉与她,“而我在你哥哥这么大的时候,有了第一个孩子,是个nV儿,生得圆润乖巧,冰雪聪明,我视她如珍如宝,万分呵护,我曾经在树下埋了一坛上好的美酒,准备做她出嫁时的嫁妆。”
颜子衿听到这里,已经不忍再听下去,因为她记着,这位姑NN年幼早夭,又何谈出嫁一说。
“她四岁那年,我与族兄出门去外地办事,走之前她拉着我,让我给她带一带邻州的花糖,我自然记着,于是绕道多耽搁了几日……然而等我回去时,没有见到她如以往那般跑出来迎接我,只见到挂满了素幡的灵堂,她还那么小,静静躺在棺材里,似乎我一个人都能全部举起来一样……她、她是因为一场风寒,病势汹汹,药石无医,哭了整整一晚才走的。”
一声呜咽,颜子衿连忙抑住声音,她闭上眼,泪水无声地顺着腮边滑下。
“她娘……为此生了一场重病,整个人如同丢了魂一般,一直过了好些年才堪堪清明不少,后来,她便怀上了你祖父,我原以为,有了这个孩子,她的心病会好些,我是这样想的,她也是这样想的,然而她的身子还是撑不住,我劝她放弃,甚至偷偷备好了落胎的药,可还是被她发现了。
“你祖NN……生得温婉,却是个烈X子,而且还聪明得很,哈哈,我以为我装的够好,但还是被她发现了,她以Si相b,即使请了她的母亲来劝,却还是执意要留下腹中的孩子……”
回忆这个东西,不提起时便如沉静的深潭,可要是提起,便如同洪水一般,一旦决堤,就一发不可收拾,祖爷爷,此时应该是颜宏明,他透过浑浊的视线看着前方,恍惚间仿佛又回到昨日,他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坐在床边,产房中血腥味未散,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其余人早已识趣地离开。
众人本该为新生命的诞生而欢喜,然而此时连屋外的灯笼也悲凉地垂着穗花。
外面隐隐间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但颜宏明只将注意落在妻子身上,他记得妻子弥留之际牵着他的手,轻声说道:“这个孩子……留给你,让他好好活着,你要、要陪着他也好好活着……我、我要去找nV儿了,我怕、怕她一个人,会哭……”
“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