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的宣传样板。但他这位以杀戮为毕生事业和至高信念的生父显然无法理解这些与战争无关的事情,没有抓住这一次奇迹,莫名其妙地退役,莫名其妙地落魄,又莫名其妙被一位高等雄性追求。“莫名其妙”是生父的感受,与战场无关的事情总是令他疑惑和为难。而格莱西姆个人认为这都是必然的结果。就算在普遍因征战而收获各种后遗症的军雌之中,他的生父也属于最特立独行的那一批。那位受过良好教育、恪守礼节的高等雄性在军官眼中不太有攻击性,也不具有吸引他的魅力,因此他一开始不太乐意与之相处,反倒与自己的同性同僚们厮混——在格莱西姆看来这才是怪事。
出于某种奇特的原因,格莱西姆的生父最后与自己仅剩的副官一起,跟雄性组建了一个三人家庭。有着三个高等成员的精英家庭只给族群贡献了三个孩子,两雌一雄,格莱西姆是其中年纪最小的一个。他的同胞雄性兄长刚出生就被评判为寻常人难以企及的高等级,据说是生父带来的新血线的功劳,但格莱西姆的初始数据只是寻常,放在这样一个精英家庭里甚至处于垫底的位置。好在生父十分喜爱他第二形态的翅膀和尾巴,觉得这是无与伦比的、独属于他们父子的亲密象征,执意将他留在家中,亲手养育他。在他幼年期的末尾,他的生父亲手结束了自己被好运眷顾的一生,这个以他为枢纽建立起来的家庭也分崩离析。
因为是非自然死亡,生父在真正去世之前还有一段足以呼唤格莱西姆到他身边去的缓冲期。年幼的虫崽乖巧地靠近他,端详他那逐渐崩溃的、形态持续变化中的躯体,觉得十分陌生和尴尬。成年雌性依旧是强壮而富含压迫力的,躺在格莱西姆眼前的姿态也是生父惯用来放松的,然而即便是尚未发育完全的虫崽也能嗅到,这具攀升至武力峰值的躯壳已经陷入完全的紊乱和失控状态。格莱西姆凝注着他,等待他发表自己的遗言,神情谦恭且困惑,并且因为踏入了自己的经验空白地段而略显焦躁。
生父用自己化作尖锐骨刺的手捧起格莱西姆的脸,仿佛眷恋又仿佛漫不经心地帮他捻掉落在脸侧的一抹花粉。是雄父在外间准备的花丛,格莱西姆来时觉得其中有一朵开得尤为灿烂,低头试图闻出它的气味与同伴有什么不同,可能是那时候沾上的。雄父和亚父对于伴侣身后事的看法完全不同,一如既往。优雅的雄父坚持采用蓝星遗民的习俗,为伴侣举办葬礼,而在役军雌认为生父绝不可能喜欢这种繁琐又毫无意义的事情,打算将生父送回星空之中。就在格莱西姆为他们的争执头疼的时候,他的生父垂下了手。他整个人都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