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官印就成了,无需如京城人那般一道又一道地往上审。
一张写了名讳与祖籍的身份文贴,在多数地方都够使。宝珠和陆濯歇在地方衙门里,要找个机会接触到印章并不难。
无论她打算做什么,一个新的文贴,都是必要的,宝珠很清楚独自外逃是一件多么天方夜谭的事,可就是忍不住留意县衙里的安排。
很快,宝珠得了个机会:陆濯处理完公事后,衙门的人要为他饯别。之前几个衙门也会在陆濯临走前设宴,宝珠会跟着去,只有今晚,她想到这小地方的衙门拢共也没几个管事的,陆濯和他们赴宴,她岂不是可以去翻找印章?
脑中还没想清楚,话已到了嘴边:“我不想去,这里的吃食我不习惯,连日奔波也累了。”
说话时,陆濯正在铜镜前更衣。
nV子嫁入夫家,得伺候丈夫更衣起居,夜里要睡在外侧方便替丈夫半夜倒茶解渴……陆濯并没有让嬷嬷教她这些乱七八糟的,所以宝珠压根不知道有这些规矩。
她只是站在一旁看着,陆濯垂眸系上腰带,瞧不出有何异样:“那你好好歇着,明日还得赶路。”
两人的关系近来缓和许多,陆濯真是做到了他所说的,无论大小事都会询问宝珠的意见,对她可谓是逆来顺受,弄得宝珠也不好意思再骂他。
烛光下,宝珠生y地关切一句:“你,你少喝些酒。”语毕,她几乎要咬到舌头。这究竟是什么胡言乱语?陆濯从不贪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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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衙署都寂静下来,宝珠在房里又磨蹭了小半个时辰,一想到自个儿要做什么,就忍不住出了身冷汗,她已经将这小小的地方m0透,此刻没有管事的人在,即便有,她夜间出来散心,又有何不可?谁也不会起疑的。
谁也不会。
在推开衙门内厅的竹帘之前,宝珠都是这样想的。
竹帘后是办差事的地方,这个小县城连年来都是风平浪静,不见有多少公务要办,零零散散的卷宗都堆在一边的柜子里,只有两张长桌,其中一方桌子上摆了些纸笔文墨,另一张桌子才是真正用来批阅卷宗的。
陆濯就坐在案后望着宝珠,月光落在他身上,静谧无声,他抬眸时,连神情都未曾有丝毫变化,就像是一直在等她。
宝珠难以平静,几乎叫出来:“你怎么在这儿?”
他是鬼吗?难道她诅咒陆濯被鬼缠上,他真的变成了恶魂要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