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失血过多,但保住了命。
当晚,营帐里,李瀚守在阿泰床边。阿泰醒来,第一句话就是:
「李大哥……我还活着?」
李瀚握住他的手,兄弟俩的手掌满是血茧与伤疤:「活着。欠我的酒,记得还。」
阿泰笑得虚弱,却带着豪气:「那得回去喝……喝安娜酿的椰子酒……还有小明恩……我还没抱过那小子呢……还有阿秀……她肯定在家里骂我笨蛋……但等我回去,她会扑上来咬我一口……那才是家啊……」
李瀚喉头一哽,脑中又闪过安平镇的画面:安娜在院子里哄孩子,牧师在旁边读经;明恩咿呀学语,小手抓着安娜的金发;自己回来时,会被安娜抱住,用荷兰语说「Jebentveiligthuis」你安全回家了。
他低声说:「会的。我们都会回去。兄弟,我们一起回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战况越来越糟。
清军援兵源源不断,郑军补给线被切断,水土不服、疫病开始蔓延。甘辉连番出击,却屡战屡败。郑经下令:全军撤回台湾,保存实力。
撤退途中,李瀚背着伤重的阿泰,率残部断後。海上风浪大作,船只颠簸,很多人晕船呕吐。李瀚站在甲板上,望着渐行渐远的大陆海岸,脑中全是安娜和明恩的影子。他想起安娜的雪白肌肤、金发下的碧眼、温柔的荷兰语呢喃;想起阿秀的古铜sE长腿、虎牙笑容,阿泰开始傻笑。
他低声喃喃,用荷兰语说了一句自己学会的祈祷:
「Heer,beschermmijngezin…totikterugkom。」主啊,保护我的家人……直到我回来。
阿泰靠在船舷,伤口还在渗血,却强撑着说:「李大哥……我们会回去的。兄弟永不分离。」
李瀚点头,握紧他的肩:「永不分离。」
风很大,吹散了他的话语,也吹散了这场短暂的出征梦。
1665年底,残军终於回到台湾。安平镇码头上,安娜抱着明恩,站在最前面。牧师拄着拐杖,站在她身旁。
李瀚第一个下船,浑身是血与尘土。他看见安娜,脚步踉跄,冲过去抱住她和孩子。
安娜哭出声来,用荷兰语哽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Jebentterug…Goddank…」你回来了……感谢上帝……
李瀚抱紧他们,声音沙哑:
「Ikhebjulliegemist…z…」我好想你们……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