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那种很不对劲的人类。
我在沉木港见过人类。他们通常又瘦又笨,走在红树林里像是一群踩着高跷的水鸟,每一步都会惊起十几条泥鳅。他们身上的味道也很好认——廉价的皮革油、锈蚀的铁片、劣质的菸草,再混上一层刺鼻的汗酸。
眼前这个不一样。
「你脚下的泥在抖。」
他没有看我。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我身後、我半沉入的那片黑水潭的水面。他的声音依然压得极低,但语速变快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它在听你的心跳。」
*什麽在听?*
我下意识地低头。
脚下暗褐sE的泥滩表面——那层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毫无区别的、带着气泡的烂泥——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频率起伏着。
不是cHa0汐。cHa0汐是均匀的、大面积的、像呼x1一样节律分明的运动。
这个不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在我右脚跟正下方、半径大约一臂长的范围内,一小块泥面在单独地……*鼓动*。像是有什麽巨大的东西埋在下面,正在感受泥层上方的压力——感受我的T重,感受我踩在上面时传递下去的震动。
*感受我的心跳。*
一GU寒意从尾椎窜上後脑勺。
我在红树林里采了七年的药。七年。我知道涨cHa0时退到哪根树後面,知道哪片泥滩下面藏着剧毒的**刺泥虫**,知道每一种水鸟的叫声代表什麽意义。
但我从来没有注意过脚下的泥巴会**跟着我的心跳一起震动**。
「如果我是你,我会把那只脚收回来。」头顶的声音又响了,这次快了一些。
「而且最好——」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那片泥滩炸开了。
不是像气泡破裂那样的炸开。是整片泥地像掀开锅盖一样被巨力掀翻——暗褐sE的泥浆夹杂着腐烂的枝叶轰然而起,在那之下,一张足以吞入我整个上半身的血盆大口正以令人窒息的速度朝我合拢。
**泥沼巨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只来得及看清那两排交错的、带着黑sE泥垢的锥形牙齿。每一颗都有我的手指那麽长,在Y暗的水光里泛着骨白sE的寒光。从张开的口腔深处涌出的气息冲击了我的嗅觉——腐r0U、酸Ye、以及一种只有顶级掠食者身上才会有的、带着霉变的麝香味。
恐惧让我的四肢僵住了。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