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音从地下车库回来后，把所有情绪都压进了最深处。
他进门的那一刻，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种熟悉的、温和到近乎疲惫的笑。
“老婆，我回来了。”声音哑得厉害，却还是带着惯常的温柔。
小雅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她一听见声音就猛地抬头，眼圈瞬间红了，整个人像被按了弹簧一样扑过来。
“老公！你终于回来了……我、我好担心……”她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带着哭腔，“怎么公司让你加班这么久？我给你留了饭，都快凉了……”
程音垂眸看着她头顶，手自然地落在她后背，轻拍了两下。
“今天公司又临时加了个会，耽搁了。”他声音很轻，像在解释，又像在哄人，“别担心，我没事。”
小雅抬头，眼泪汪汪地看他：“你嗓子怎么这么哑？是不是感冒了？脸色也好差……”
程音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就是讲了太久的话，饿了，能不能帮我热一下饭？”
“好！好！”小雅忙不迭地点头，擦掉眼泪就往厨房跑，脚步都有些踉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音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渐渐沉下来。
他慢慢走到玄关，把外套挂好，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腿，牛仔布料在灯光下泛着隐约的深色水痕，内侧已经彻底湿透，黏在腿根，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黏腻的液体在缓慢往外渗。
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不适都压下去。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尾泛红，唇瓣有细小的破口，但整体看起来还是那个斯文、温和、永远在妥协的丈夫。
他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笑容。
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带着一点疲惫，却又足够温柔。
然后他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膝盖并拢，姿态端正，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雅端着热好的饭菜出来，放在茶几上，又殷勤地拿了筷子递给他。
“老公，你多吃点……你瘦了。”她坐在他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怕他突然消失。
程音低头扒饭，动作很慢。
米饭有点烫，他却像感觉不到似的，一口一口吃得认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雅忍不住问：“老公……你……是不是还在为我的事生气？”
程音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她。
眼神很干净，像一汪平静的水。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