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继续阅读 母亲还在缝衣裳。听见门响,头没抬,问:「好看吗?」
「好看。」沈长安换了鞋,在旁边坐下,看着那盏油灯,停了一下,「娘,说话大声点,别人会不会怕?」
「要看说的是什麽话。」
「说……让人不欺负别人的话。」
母亲这才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被人欺负了?」
「差一点。有人帮我说话。」
「谁?」
「不认识,一个nV孩子。」
母亲看着他,笑了一下,那个笑里头有点什麽,她没解释,只是低头继续缝,说:「好话说得大声,自然就不怕人。以後说话让人听,才是真本事。」
沈长安没有再问,从腰间取出那截竹节,翻来覆去地m0,m0着那截竹子光滑的外皮,凉的,让他心里安静了一点。
他想着,要刻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母亲让他去睡,他坐在床上,把竹节立在膝盖上,取出小刀,一刀一刀地刻。刻得慢,刻得认真,灯光把他的影子映在墙上,一个弯腰低头的小人,一动一动的。
刻出来的是一只虎。
虎爪歪斜,眼睛大小不一,尾巴短了,身子b例也不对,笨得很。他不管,继续修,修完了把棱角一一磨光,磨到m0上去没有刺手的地方。
母亲探头进来,看见,说:「刻的是什麽,一只狗吗?」
「虎,」沈长安握紧了,「虎厉害。」
母亲笑了,说他傻,让他睡觉。
他吹了灯,躺下,把那只虎放在枕边。黑暗里看不清楚,只能m0,m0着那个有点歪、有点笨的轮廓,心里有什麽东西,慢慢地暖了一点。
他在心里说,他要出息。
出息了,说话就有人听。就不用让那个nV孩子替他说话,让他坐在地上,什麽都做不到。
不知道什麽时候,睡着了。梦里有灯,有爆竹,有龙灯舞动,最後有一个背影,步伐轻快,走进灯火里,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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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多年以後,庆历二十五年,正月十五。
一个鬓边带着霜白的男人坐在书房的灯下,手里握着一只竹虎——JiNg工的那只,虎目炯炯,每一道纹路清晰如昨。
它刚刚送到,和一张薄薄的纸一起。纸上几个字:「正月十五,生辰快乐。」
沈长安把那张纸看了很久,才轻轻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低:
「原来……她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