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七年,岁在甲子,仲春。
冀州常山郡,太行山脉东麓的绝岭栈道间,晨雾如絮,裹着料峭的春寒,漫过千仞悬崖。
一阵清越的马蹄声破雾而来,不疾不徐,却踏碎了山间的Si寂。马是千里挑一的乌孙骏马,通T漆黑如墨,四蹄踏雪,行於崎岖栈道之上如履平地,马背上端坐的青年,身着一袭月白绸缎劲装,腰束玄sE镶玉蹀躞带,左悬鱼皮鞘短刀,右挂半旧的药囊,背上斜负一杆通T莹白的长枪。
枪长一丈二尺,杆以千年Y沉白蜡木混炼西凉寒铁铸就,韧而不折,坚而不脆;枪尖为陨铁百锻而成,刃口隐现星纹,晨雾掠过,锋芒不显,却自带一GU凛冽的杀气,枪纂处刻着两个古篆——破苍。
青年名唤b熊,字蜜蜂。
无人知晓,这副年约二十出头、容光俊朗到近乎妖异的躯壳里,藏着一个来自近两千年後的灵魂。自他婴孩之际魂穿此世,睁眼看清这东汉末年的苍穹起,至今已整整二十个春秋。
他没有系统,没有逆天的金手指,唯有一脑子刻进骨血的三国史实,与二十年如一日、近乎自nVe的苦修。
五岁那年,他只身辗转千里,先後拜入华佗、张仲景门下,行医三州,遍读《h帝内经》《神农本草经》《伤寒杂病论》诸多医典,更以现代医理的逻辑补全古法不足,十年之间,活人无数,不仅尽得两位医圣真传,更在外科、急症、瘟疫防治上青出於蓝,达到了生Si人、r0U白骨的妙手境界。
七岁那年,他只身踏入太行山绝顶,拜於南华老仙门下,一入深山便是十三载其间先後得云游至此的左慈、于吉亲授道术,修成了一身仅限自身驱动的仙法——无翻江倒海的神通,却能锁定气血、青春常驻,任凭岁月流逝,容颜永固於此刻的英挺模样;更能以自身元气吊住濒Si的一口生机,哪怕心脉受创、五脏移位,也能为自己挣得一线转圜的余地,只是这仙法纯靠自身修为积攒,绝无半分传与他人的可能。
而他最为上心的,从来都是手中的枪。
自十岁握起第一杆木枪起,他便以现代格斗的力学逻辑,融合《孙子兵法》《吴子兵法》的战阵要义,参考历代枪术名家的残谱,自创了一套枪法,定名《破苍枪法》。此枪法无半分花架子,招招脱胎於战场杀敌,攻守兼备,狠辣绝l,全套共七十二式,他用了整整十年,至今只打磨出前十二式基础招数,後续招数仍需在实战中千锤百炼,缓缓JiNg进——他从来不信什麽一蹴而就的绝学,唯有杀过人、见过血、历过生Si的枪,才配得上乱世的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