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
阿缪尔终于动了。他缓缓地转过身。
他墨黑色的眼眸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像两个黑洞。他的目光落在元承安身上,不带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件物品。
还站着。没有发抖,没有坐下,甚至没有东张西望。有意思。胆子比想象中要大。或者说,伪装得很好。
阿缪尔向元承安走了过来。他的脚步很慢,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一只在巡视领地的巨型猫科动物。他一边走,一边从工作台上拿起了一块擦拭武器的软布,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指。
他走到元承安面前,停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比在禁闭室时更近。阿缪尔身上那股混杂着硝烟和野性的气息更加清晰地包裹过来。他垂着眼,视线像手术刀一样,在元承安的脸上寸寸刮过。
“你很干净。”阿缪尔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打破了长时间的寂静。他伸出拿着软布的手,用布的一角,轻轻碰了碰元承安的脸颊。软布的触感很粗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帝国养出来的东西,连皮肤都这么细嫩。不知道弄脏了,弄坏了,会是什么样子。
他慢慢地用软布擦拭着元承安的脸颊,动作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却又随时可以打碎的瓷器。
元承安的身体在那块粗糙的软布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僵硬。他能闻到软布上残留的枪油味。但他没有躲。他的眼睛直视着阿缪尔的眼睛。
“干净的东西,很容易弄脏。”阿缪尔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是在耳语。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但软布还贴在元承安的脸上。他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修长的手指伸向元承安制服的领口。
他用指尖,轻轻挑开了最上面的那颗金色纽扣。
“咔哒。”一声轻响。
他没有反抗。连眼皮都没抖一下。他在等什么?等我提出条件?还是在评估我?一个向导,一个皇子,一个猎物……竟然想反过来狩猎猎人?
阿缪尔的手指没有离开,而是顺着敞开的衣领边缘,向下滑动,指腹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触碰到了元承安的锁骨。那里的皮肤很烫。
“你想要什么?自由?”阿缪尔的嘴唇几乎要贴上元承安的耳朵,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耳廓上,“还是觉得,用你的身体……或者你的能力,就能从我这里换到去任何地方的船票?”
他的手指在元承安的锁骨上轻轻按压了一下。
“告诉我,殿下。”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玩味的恶意,“你这么一个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