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恐惧。
舰桥上死寂一片,所有船员都石化在原地,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他们的首领,那个在陨石带里玩漂移、徒手撕裂过机甲的男人,此刻像个战败的角斗士,跪在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向导面前。这幅画面颠覆了他们所有人关于力量的认知。
就在这凝固的空气即将碎裂的前一秒,元承安动了。他收回了那股几乎要将阿缪尔灵魂都碾碎的精神力,就像从未释放过一样。他向前一步,弯下腰,伸手握住了阿缪尔的手臂,这是一个搀扶的姿态。他的动作很稳,力道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轻慢,也不带有强制。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将这位星盗首领从屈辱的姿态中,缓缓地、平稳地拉了起来。
“舰队不能在这里多待。”元承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舰桥,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在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他扶着阿缪尔站稳,却没有立刻松手,而是顺势引导着阿缪尔转身,面向那巨大的全息星图。这个动作极其自然,仿佛他们刚刚只是在进行一次私密的战术讨论,而阿缪尔的跪地只是一个不小心地踉跄。
“巴克大副刚才提到的‘褐石带’,”元承安抬起另一只手,指向星图上的一片不甚起眼的陨石密集区,那只修长的、属于养尊处优者的手指,在幽蓝色的光幕上画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如果我没记错,那里三周前刚刚被帝国第七舰队清剿过。现在过去,不是补充能源,是自投罗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大副巴克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愕。舰桥上的其他船员也纷纷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帝国第七舰队的动向是高度机密,“黑洞”的情报网根本不可能提前获知。这个金发皇子,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指出了他们即将踏入的死亡陷阱。
阿缪尔僵硬地站着,任由元承安的手臂半扶半揽着自己。身体的虚弱和精神的余悸还未完全消退,但大脑已经本能地开始处理刚刚听到的信息。他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元承安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移开,聚焦于星图。第七舰队……那是一支以冷酷和高效着称的王牌部队。如果真的撞上去,后果不堪设想。羞辱感还烙在心上,但作为首领的理智和对危险的直觉,让他不得不承认,元承安说的……可能是对的。
“那你觉得我们该去哪,尊贵的皇子殿下?”巴克粗声粗气地开口,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和挑衅,“难道帝国军的航行图,您都随身带着?”他往前站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