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开始推演,果然顺畅了许多。
……
待云煌推演完最后一处,殿外已是星斗满天,灵雾漫过栖梧殿的鎏金脊顶,将夜色衬得愈发静谧。
云擎躬身行礼,衣衫下摆扫过殿内玉砖:“少君,若暂无其他吩咐,擎便先行告退了。”
云煌未抬眸,指尖把玩着一缕煌阳灵气,淡淡开口:“静心院已为你备好,这一月,昼夜随侍,听候传唤。”
“这……”
素来从容不迫的云擎难得一顿。
静心院坐落于栖梧殿群东后方,是处独立雅致的小院,云氏戒鞭的主材“清心藤”,便有不少栽种在此处。
关键是,此地距云煌的寝居不过百余步。
于他们这般五感敏锐、神魂通透的修者而言,这百步之遥,与共处一殿…着实区别不大。
见他语塞,云煌指尖微顿,眼睫极轻地掀了下,扫过阶下立着的云擎,“兄长…有意见?”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寒雪压顶,自带山巅之上的威压。
“不敢,擎领命。”云擎立刻垂首应下,神色如常,心底却已掀起波澜。
云煌此举看似敲打,可允许他处在自己“卧榻之侧”,又何尝不是一种隐晦提高了的信任与亲近?
古朴石路覆着一层薄霜,踏上去足音清冽。引路的侍从沉默得像个影子,云擎随他行至静心院门口。
望着那扇看似普通的院门,云擎心中已做好了应对刁难的准备。
“落魄公子,近乎仆从,处境堪忧啊。”他这般调侃着,重瞳中却无半分惧色,反倒隐现一些跃跃欲试来。
按他前世某些传奇话本的套路,此刻便该有捧高踩低的恶奴,或是急于表忠心的蠢才,不顾他的身份与实力跳出来刁难才是。
有趣,风水轮流转,也让他尝尝主角们“扮猪吃虎、逆袭打脸”的滋味。
“混沌古洞”苦修十九载,再跳脱的性子也磨得沉岳如山,幸得护道的二长老是个风趣之人,才让他如今仍保有这份玩乐心思。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个温和的大逼兜。
静心院内陈设清雅至极,一桌一椅皆非凡品。千年玄铁木打造的案几沉稳厚重,窗台上摆放的云阶墨桃吞吐着精纯灵气。一应器物、修炼资源皆按云氏“大公子”的规格供给,没有半分克扣和缺损,甚至比他擎宇殿的份例还要精细几分。
往来送物传讯的执事、仆从无不神色恭谨,礼数周全,一无因他“戴罪之身”怠慢轻语,二无趋炎附势刁难试探。
一位面容清秀的执事快步上前,朝云擎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