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方寸之地。
这是镇仙塔内蕴无数镇压、锁灵和磨魂的禁制,如今只开启了镇压一种。
“咳……!”锁链缠绕上脖颈,让云擎忍不住闷哼出声,好在并未继续收紧,不算难挨。
塔内死寂,只有锁链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以及一道被压制到极致的呼吸声。
云擎被禁锢在这片绝对的寂静中,动弹不得。
云煌没有露面,没有听他任何一句辩解。只有如同实质的怒火与失望,弥漫在锁仙塔的每一寸空间,让云擎内心不断下沉。
小金乌气到炸毛喷火。
这可如何哄起……
云氏宗族内部,暗流汹涌。
将十二长老扔给长老会看押后,二长老云渊第一时间冲到栖梧殿外求见,却被云煌布置的隔绝大阵冰冷地挡回。
二长老急得跳脚,云擎和他,早已不是家族安排的护道人那么简单。十几年混沌古洞相伴,他看着那孩子从牙牙稚童长成青松傲立的青年,真真是亦师亦父,情同骨肉。
否则如此珍贵的“须弥化偶”也不会像白菜一样扔给云擎防身,便是二长老一脉的嫡系血脉,都未曾得他如此照拂过。
他怎能眼睁睁看着云擎折损于此?
“少君!擎小子或有隐瞒,但其心性绝非奸恶,对少君、对云氏绝无二心啊!恳请少君明察,容他解释!”二长老在殿外高声恳求,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殿内毫无回应,唯有笼罩整个栖梧殿的恐怖威压萦绕不散,昭示着内里主宰的心情。
二长老求见无果,情急之下,又转而去找大长老云彻。
“老大!你倒是说句话啊!擎小子被关进锁仙塔了!那是人能待的地方吗?少君正在盛怒之下,万一真把擎小子给……”二长老在云彻的静室内急的团团转,山羊胡都翘了起来。
云彻盘坐在蒲团上,眼眸半阖,面容依旧古井无波。他缓缓拨动手中的一串念珠,声音低沉平稳:“小渊,稍安勿躁。”
“我如何能安?!那是锁仙塔!是用来镇压诸天强敌、磨灭万古魔头的绝地!当年那位触怒仙帝的仙尊在里面撑了多久?不过三日便道基崩碎,神魂俱灭!擎小子不过仙王,又能撑多久?!”二长老眼睛都红了,看着大长老那万年面瘫象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云彻抬眸,眼底深处掠过一缕微光,似在推演什么。半响才缓缓道:“少君虽怒,却未当场格杀炼化,只是关入锁仙塔……此事,尚有转圜余地。”
“转圜?怎么转圜?我转成圈了他也谁都不见!”二长老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