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感觉自己凝聚毕生剑道的一剑,刺中的不是一杆枪,而是整片大德厚土,是整个流转不息的坤乾!
所有的剑意,被更博大浩瀚的“道”所包容承载。力量被一种他难以理解的方式“接”下并反震回他!
“噔、噔、噔……”
云抱剑闷哼一声,身形剧震,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七步!
每一步都在演武天盘坚硬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凹坑,尘土飞扬。他脸色瞬间苍白,握剑的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只有一缕血线从嘴角溢出。
而云擎,仅仅是向后微退半步,便如千年铁松扎根山岩,稳稳站定。
载物枪依旧横于身前,枪身连一丝颤动都无。他气息平稳悠长,仿佛刚才接下的不是半步仙王石破天惊的一剑,而是一缕清风。
高下立判,胜负已分。
云抱剑稳住身形,擦去嘴角血迹,看着手中长剑,又抬头望向对面那持枪而立、渊渟岳峙的身影。
最初的震撼褪去,反而闪过更深沉的明悟与敬佩。
他追求的极致之“剑”,今日见到了能承载极致之“剑”的“道”。
非战之罪,实乃道之高下。
他缓缓收剑入鞘,动作依旧一丝不苟。然后,对着云擎,双手抱拳,深深一揖,声音有些沙哑,却无比清晰坚定:
“大兄修为通玄,道法自然。‘载物’之境,抱剑……受益匪浅,心服口服。”
“谢大兄赐教!”
说完便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天盘边界。
背影依旧挺拔如剑,孤高如昔,但那份锐气似乎内敛了些许,多了一份沉淀与开阔。
想必,这位半步仙王,要不了多久,便要把那“半”字去掉了。
“云抱剑,排名第四,淘汰!”
裁判长老的声音响起,为这场纯粹的道与道之间的交锋,画上了句号。
至此,演武天盘上,唯余三人。
云擎、云天落、云如意。
三人呈鼎足之势站立,气氛一时有些……古怪。
云擎玄衣如墨,载物枪稳稳拄于身侧,重瞳深邃,目光扫过仅存的两位对手。
左手边,月白文士袍纤尘不染,云天落笑容斯文,如春风拂面,似古玉生辉。端得是翩翩君子风度。
如果大家没看过他之前的战斗的话。
右手边,鹅黄裙裾如早春花蕊,云如意安静而立,清澈的眼眸中透着显而易见的懵懂与好奇。她左看看右看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就剩他们三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