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血玉龙参”还是“冰魄仙芝”,都可以成为滋养那棵“世界树”的花肥。
便是满园芳菲俱损,若能换得擎天巨木成材,又有何妨?
唯一的变数,是那只“小煌鸡”。
云煌端起酒杯,自斟自饮。清冽的酒液入喉,却泛起多年未曾感受过的辛辣。
“呵。”
云煌低笑一声,不知是嘲弄命运,还是自嘲。
他的化身意外卷入,姿态孱弱不堪,他那兄长又历来心软,产生保护欲乃擎之常情,最后那只小鸡成为他心中最重要的存在,也不过是对弱小生命的怜惜……
云煌…云煌编不下去了,他从不是自欺欺人之辈。
仙帝陛下放下酒杯,指节微微用力。
事实如此,铁证如山。那个“柔软又固执”的小东西,与他这种天生冷硬、视万物为刍狗的存在,有着本质的不同。
记忆封尘,阴差阳错,最重要的“人”偏偏是他?
云煌抬手,喉结滚动,又是一杯冷酒入腹,灼人的辛辣,直冲灵台。
“唉……”
又是一声叹息,消散在天风里。
云煌只觉,今日叹的气,远盛此前万年。毕竟,向来只有他让别人愁眉苦脸、长吁短叹的份。
用 兄长的那套“道理”来讲:
于理,他郎心如铁,山石弗转,不可动摇。云擎必须踏出那一步,露出内里足以斩破苍穹的锋芒。
若他道途止于仙君……云煌眸底金芒一闪,指尖无意识地收紧,玉杯发出细微的哀鸣。他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
然而于情……却难免动容。
这孩子,终究是不同的。
将那日对饮所剩的最后一口琼浆饮尽,云煌起身,月白常服在星光下流泻着清辉。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无尽星空之上,脚下是璀璨银河,对面是那座由命运丝线构筑的古老殿宇。
“星见,”云煌开口,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出来,练练。”
殿宇深处,面覆星河薄纱的男子身形微微一怔,随即摇头苦笑。一道隐晦的神念迅速传出:“三元,你好自为之,为师……暂无暇他顾了。”
……
与此同时,某处荒僻山洞。
正捻着一枚古钱,优哉游哉推演天机的符三元,脸上惬意的笑容陡然僵住。
“咔嚓!”
他眉头猛地一跳,手中那枚温养了数百年的“天机古钱”,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缝隙!
他脸色陡变,掐指再算,随即倒吸一口凉气:“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