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玉盒,抬步,继续向前。
喷洒而出的鲜血,在即将沾染他衣袍的瞬间,便被周身流转的混沌力场无声湮灭。
赤色身影平静地穿过横陈的尸骸,向着符三元气息残留的方向,一步步行去。
背影孤直,透着难以言喻的冰冷决绝。
而这,仅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路途,类似的“巧合”与“劫杀”接踵而至,频率高得令人发指。
从“身怀能让人直入仙王的逆天道种”,到“掌握了上古丹圣失传的秘简”,再到“偷走了某隐世家族镇族神器”……符三元散出的信息五花八门,荒诞离奇,破绽百出。
但或许是神棍的天赋技能如此,又或许是贪婪足以蒙蔽许多人的心智,总有人愿意铤而走险。
而云擎的应对,始终如一。
重瞳静静凝视着每一个拦在途中的身影,望着被贪婪驱动的皮囊。
然后,便是那一声轻叹,如秋叶飘零。
“唉……”
叹世间愚妄,叹蝼蚁拦路,叹……怀中温暖永逝。
叹声落,枪意生。
灰蒙的轨迹掠过,生命如草芥般被收割。
无论是修士的法宝灵光,还是妖兽的坚韧皮甲,在那混沌寂灭面前,都脆弱得如同薄纸。
荒山古道上,他一人一枪,杀得尸横遍野。
幽深洞穴中,混沌弥漫,将所有埋伏与惨叫一同吞噬。
沼泽泥潭边,枪过无痕,只余缓缓沉没的残躯。
那赤色身影一路行来,尸横遍地,血流漂杵。
他的功德在以令人瞠目的速度疯狂飙升,却似一出无人喝彩的哑剧。
不知追杀了多少日夜,重瞳穿过千山万水,云擎循着那愈发飘忽却始终未断的因果线,闯入一片浩瀚无垠的炽热荒漠。
烈日炙烤,空气扭曲,目之所及皆是单调的金黄与死寂。
符三元气息仿佛化入每一粒滚烫的沙砾,随着热风四处飘散,难以捉摸。
云擎踏入沙漠,周身混沌气息隔绝高温,怀中玉盒更是被一层柔和的混沌光晕严密守护。
他循着感应,身影在沙丘上拉出淡淡的虚影,快如鬼魅。
就在他深入大约百里,刚踏上一座格外高大的沙丘顶端,极目远眺之时——
“轰隆!”
数里外,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紧接着是刺耳的金属撞击与剑气撕裂长空的尖啸!
黄沙被狂暴的能量掀起,形成遮天蔽日的沙暴,向着四周席卷。
沙暴之中,隐约可见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