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氏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仿佛被雷劈过一般,彻底僵住了。
哭到动情处,姬疏月竟直接就要对着云煌纳头便拜,被云擎眼疾手快地一把撑住双臂!
是你家老祖宗吗你就拜?!
云擎额头上的青筋,不受控制地狠狠跳了几下。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一个堪称“完美”的皮笑肉不笑,声音温和,带着令人脊背发凉的“亲切”:
“姬太子,快快请起。您这是做什么?”
他顿了顿,更加“温和”地补充道:“在下必须提醒太子。如今,君上姓云,不姓姬。”
“是我云氏的祖宗,不是您姬、氏、的。”
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
姬疏月被他撑住,拜不下去,抬起那张被泪水打湿却依旧难掩俊美的脸,声音哽咽:
“无妨!都一样!”
他反手握住云擎的手臂,热切道:“老祖宗姓什么都行!云氏和姬氏,何分彼此!都是自家人,自家人!”
云擎眼角狠狠一抽。
自家人?!
他霍地抬手,一把将肩头那只还在探头探脑看热闹的小煌鸡一把抄了下来,动作迅捷地藏到了身后。
护得那叫一个严实,连根绒毛都不想让姬疏月看见。
呸!姬氏的人,果然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小煌鸡被他攥在掌心,不满地用爪子蹬了蹬。
云擎面不改色,悄悄捏了捏它的小爪子,示意祖宗先消停点。
姬疏月见他这行云流水的一套连招,哭声一顿,脸上竟还颇为“委屈”,眼巴巴地望着云擎身后那若隐若现的黄色绒毛,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在云擎那“你再敢过来试试”的目光注视下,慢慢收住了哭声。
姬疏月站起身,姿态优雅地理了理锦袍,又掏出丝帕拭了拭脸上的泪痕,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方才那场“认祖归宗”的哭戏从未发生过。
他轻咳一声,笑容得体,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云大公子,方才疏月一时激动,失态了,还望海涵。”
云擎皮笑肉不笑:“太子言重。”
姬疏月目光仍不死心地往云擎身后瞟,试图找到那团消失的绒毛,奈何云擎藏得太严实。
确定连根鸡毛都看不到后,他只得收回目光,状似随意地开口:
“说来,舍妹近日已改回“灵日”之名。她年幼不知世事,当初贸然更名,确有欠妥之处,并非有意冒犯老祖宗,还望云氏莫要见怪。”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