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整个人瞬间脱力,重重地跌坐在泥水里。
“你个瓜娃子!”老班长咬着牙骂道,“谁让你替老子挡的!”
“老子是班长!哪有新兵护着老兵的道理!”
老班长突然伸出手,一巴掌拍在狂哥的后脑勺上。
这巴掌,拍得很轻。
狂哥嘿嘿笑着,没有顶嘴。
也没有时间顶嘴。
硝烟还未散尽,湘军冲锋的铜号声再次响起。
真的是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不给人多少喘息的时间。
成群的湘军士兵,再次涌上了先锋岭。
……
与此同时,脚山铺尖峰岭阵地,绝境的压迫感在这里显得尤为沉重。
作为脚山铺目前唯二防守之一的五团压力极大。
尖峰岭地势险要,卡住了公路要道,自然也成了湘军主要攻击目标,分担了先锋团不少火力。
湘军的炮兵将五团阵地所在的山头反复轰炸,防空洞发生坍塌,避弹洞也被炸平。
原本规整的战壕硬生生变成了浅坑,泥土被鲜血浸透,踩下去直往外冒红色的血水。
山脚下,湘军督战队架着重机枪压阵,枪口指着冲锋的湘军后背,谁敢后退半步就会被当场枪毙。
在督战队的逼迫下,湘军不要命地冲锋,大批穿着土黄色军装的士兵铺满了山坡,正一步步向上涌。
五团此刻伤亡惨重,指导员的左臂被炸断。
他正用单手握着一把残破的步枪,顶在队伍前方,看着逼近沙袋的土黄色身影嘶吼。
“全体都有!上刺刀!”
五团残存的战士们咬着牙,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白刃战。
这时,一声朗诵忽然响起。
那声音中气充沛,发音怪异,竟硬生生地盖过了战场上的枪炮声。
“大风起兮云飞扬,子弹不长眼喂你快躲藏!”
五团的战士愣住了。
正端着刺刀准备越过沙袋的湘军敢死队也跟着愣了一下。
什么逼动静?
泥坑里,一个人影猛地窜出,新王小队的队长“叶铭”头上戴着一顶歪斜的红星帽,脸上糊着黑灰,模样颇为滑稽。
但其手上的动作,却十分专业。
哪怕其虎口早已开裂流血,鲜血顺着枪托往下滴。
叶铭大拇指推开保险拉动枪栓,根本没有刻意瞄准,凭着直觉将枪口猛地向右侧顺畅甩动。
“砰!”
枪口喷出白烟。
冲在前方、刚抬起腿准备跨过沙袋的湘军小头目,眉心瞬间爆开一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