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半个月,萧若言一直昏睡着。
那日萧父是铁了心要将他打死的,下人们不敢怠慢,只能往重了打,因此伤得太重,骨头都断了三根,皮肉翻卷着结了痂又渗出新的血。大夫每日过来看都说:“只能看二少爷能不能挺过来。”
对于大夫说的话,萧家并不太在意。
萧父这半个月忙得脚不沾地,今日拜访这个,明日借着由头宴请那个,暗中串联,四处斡旋──林侍郎的那匣罪证,他得选个最合适的时机递上去,一击毙命,永绝后患。
至于那个躺在后院,不知死活的二儿子,他在难得的清闲时偶尔会想起来,也只是一句:“医师看了就行。”
于是萧予宁先去探望了。
他带着人踏进萧若言的院子时,阳光正好,檐下却站着一圈手足无措的丫鬟。
领头的快步迎上来,福了福身子,面露难色:“大少爷,二少爷今早醒了,但……不肯吃东西。奴婢们劝了许久,实在没法子了……”
萧予宁抬眼,瞥见檐下站着的丫鬟手里果然捧着一碗热粥和几碟小菜,纹丝未动。
“知道了,下去吧。”
他走到檐下,伸手端过那碗粥,径直推门进去。
门“吱呀”一声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若言闭着眼,听见动静,以为又是丫鬟进来唠叨,眉头一皱,没好气地吼:“滚出去!”
然而脚步声却没停,反而更快地逼近床榻。
察觉到不对劲,萧若言猛地睁开眼──一张脸撞入视线。
那张脸好看的过分,眉眼如远山,气质似清霜,好看得让人总是先注意到他的相貌,然后才意识到,这人的本事比相貌更可怕。
萧予宁。
萧若言心头一颤,下意识要坐起来,却忘了自己还是个重伤患者,刚一动就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又跌回床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声音低下去,眼睛却亮起来,偷偷看着来人,“哥,你怎么来了?”
萧予宁站在床边,垂眼看他。
碗搁在床头小几,他收回手,语气淡淡的,眸子里却分明压着几分怒色:“我不来,你是打算把自己饿死?”
萧若言被这一句堵得哑口无言,眼睫垂下去,盯着被面上的莲纹,半晌才小声嘟囔:“我又不是故意的……动一下就疼,吃不下。”
他说着,又抬起眼,飞快地瞥了萧予宁一眼,,那目光里藏着点什么,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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