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局里的布控,还是截止到目前的博弈,他们几乎全程被应深牵着鼻子走。
他甚至在恐惧,恐惧自己会在这个过程中,随着应深一同坠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贺刚天生就是为了守护而生的利刃。
应深那股危险气息不仅没让他退缩,反而激发出他骨子里那股无畏的悍勇。他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如烈火般灼人,那是重案组大队长“遇强则强”的刚烈本色,竟压迫得连应深都感到了瞬间的心悸。
贺刚不愿再多费口舌,冷着脸打算就此作罢,明日再想办法,转身走向卧室。
然而,就在贺刚撤步的一瞬间,应深那层阴鸷冷酷的假面,如被重锤击中的薄冰,彻底崩粉碎。
那是从天堂骤然坠落大海的失重感。
刚才那段惊心动魄的搜查,是应深此生最接近“天堂”的时刻。
当贺刚的手掌掠过他的皮肤,他全身都在不可抑制地战栗,仿佛那是神明降下的唯一怜悯。
可紧接着,贺刚那句嫌恶的“滚回房间去”,却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生生切断了他连接神明的唯一丝线。
应深根本无法承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受不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被贺刚彻底抛弃,那种比死亡更寒冷的寂静就能将他生生逼疯。
“啪!”
一声重重的跪地声在死寂的客厅里炸开。
应深毫无尊严地委顿在地,膝盖撞击地板的闷响令人牙酸。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上前,那双刚刚还闪烁着算计光芒的眼眸,此刻已是一片破碎的赤红。
他伸出颤抖的手,死死地、近乎贪婪地抱住了贺刚那条肌肉紧绷的腿。
“贺警官……贺队……”
贺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措手不及,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应深仰起脸,再次换上了那副卑微、谄媚到近乎讨好的神色。
那种属于天才操盘手的骄傲被他亲手踩碎,他在荒原中仿佛饿了三生三世,正对着唯一的生机发出妖娆而绝望的哀鸣。
他将侧脸紧紧贴在贺刚冰冷的裤管上,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惨白,仿佛只要松开一秒,他就会坠入虚无。
“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别走,求求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深的嗓音支离破碎,带着一种粘稠的渴求和病态的战栗。他贪婪地汲取着贺刚腿部传来的滚烫热度,这种属于秩序与力量的威压,让他连呼吸都带着窒息的快感。
“求你……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