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刚在那阵令人窒息的暴戾中转身离去。
应深仿佛被抽走了脊椎的石像,颓然跌坐在冰冷的地砖上,久久无法动弹。
他被震撼到了,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近乎死机的僵滞。
他在识海里疯狂回溯那一秒的体感——贺刚刚才,是差一点要吻他吗?
那个象征着正义与秩序的男人,刚才喷在他颈侧、脸颊上的雄性热气,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在那片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了经久不散的灼痛。
应深下意识地抬手,五指痉挛地扣住自己的颈侧,死死压紧。
他试图以此囚住那份残存的温度,仿佛只要压得足够紧,那股野蛮的热气就能化作一枚永恒的勋章,永远烙印在他的皮肉里。
一下子涌入的资讯太多了,尤其是贺刚临走前抛下的那句命令。
一想到这里,应深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不敢再深想,他怕再想下去,灵魂会因为承载不了这种极致的狂喜而窒息身亡。
他现在必须卑微地、努力地留着这条命,因为他待会儿,要”上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前,他只敢趁着屋里只剩他一人的孤寂时刻,像个虔诚又饥饿的幽魂,伏在床沿,一寸寸地嗅着那些残存在床单深处、独属于贺刚那种冷冽而干燥的男人味。
贺刚那句“卑鄙的贱货”与“脑子坏掉的神经病”,如重锤般砸在心头。应深不仅没感到疼,反而从那些羞辱的字眼里,丝丝扣扣地品出了一种带着他暴虐的接纳感。
他太了解贺刚了——如果贺刚真的厌恶他到了极点,会直接用厌恶的力道将他彻底踢开,而不是在愤怒到失控后,命令他滚上那张神圣的私域。
黑暗中,应深颤抖着站起身。
他不敢停顿,怕稍一迟疑,这一切就会像幻影般破碎。
在迈向那间卧室前,他鬼使神差地停在镜前。他取过那瓶幽冷的香水,像完成某种神圣的祭祀仪式,在双侧脉搏跳动的静脉处无声喷洒。
他迈开朝圣般虔诚的步子,身上的丝绸睡袍滑过冰凉的皮肤,发出一阵细微而暧昧的摩擦声。
他带着一身被揉碎了的曼陀罗香气,说来也讽刺,他这次在黑暗中完成了这场名为“登堂入室”的僭越。
他的心情太激动了,心脏的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叩响圣地的门扉。
那张“贺刚的床”,是他穷尽余生都不敢奢求的禁地。
应深的脚步缓缓迈入卧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