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靖要做的,就是亲手打造一个能让这些底层草根兑现天赋的熔炉。
时势造英雄,而他,要造这个时势。
“见过节帅!”
众将齐齐抱拳,甲片摩擦声整齐划一。
刘靖点了点头,没有寒暄,龙行虎步地径直走到帅帐中央那座巨大的沙盘前。
沙盘上,山川起伏,城池星罗棋布——正是马殷治下的湖南全境。
这座沙盘是镇抚司用命填出来的。
数十名密探扎根湖南各州各县,有的扮作贩盐的行商,有的混进了马殷的军营当伙夫,有的甚至搭上了潭州官妓的线,从床笫之间套出军机。
情报源源不断地汇聚到豫章,经过筛选、比对、核实,最终落在了这座沙盘上。
此刻,沙盘上不仅山川河流、城镇村落纤毫毕现,就连马殷麾下各部兵马的驻扎地、粮草囤积点,都插着代表敌我态势的红黑小旗。
打仗打的就是信息差。
刘靖双手撑在沙盘边沿,抬起头,目光如刀扫过众人。
没有废话。
他一把拔出腰间横刀,“锵”的一声拍在沙盘木框上,帐内瞬间落针可闻。
“此次攻楚,宁国军兵分三路,直插湖南腹心!”
刀尖重重抵在沙盘北面的一座重镇上——岳州。
“北路军!由康博统帅。率你本部火炽军,庞观的山敢军,再会合甘宁麾下水师,自鄂州强行破境,直逼岳州!”
“末将领命!”
康博猛地跨出一步,双拳抱得骨节泛白,声音洪亮如洪钟。
他的眼底压着一团灼热的火——憋了两三年的纸上功夫,终于等到了拉出来见真章的时候。
刀锋一转,指向西面。
“西路军!庄三儿统帅,率本部风旭军及镇南军左厢军,自袁州萍乡入境,直插潭州!风旭军主力和镇南军左厢已在入冬前陆续南调到位,庄三儿在萍乡屯了大半年,兵马早已凑齐。”
庄三儿不在,刘楚上前一步,大声代为应诺:“末将代庄将军领命!”
刀锋再转,落在南面。
“南路军!季仲统帅,率本部林霄军及镇南军右厢军,从南线兜底,封死马殷的退路!”
“末将领命!”季仲目光灼灼。
三道军令砸下来,帅帐里的空气都跟着烫了起来。
柴根儿有些羡慕的看了眼庞观,他自然也去过讲武堂进修,只是奈何学习太差。
掰着手指头算,对着牛皮本子抄,晚上点着油灯背——可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就是记不住。
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