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身高b我低半个头,偏瘦……对,和我差不多瘦。”英飞羽坐在文越霖身旁,详细回忆父母的显着特征。
从前令她窘迫的东西,如今变成救命稻草,“我妈妈嗓门b较大,像个、高音喇叭,只要你看见,你一定能意识到是她。我爸爸经常咳嗽,讲两句话就得卡一下,只要你看见就能知道……”
她频繁重复“只要你看见”,进行最低成本的自我催眠。她希望这些特征再明显点儿,大到远在几百公里外也能被她听见。
大量画面涌入脑海,英飞羽看见洪水,水幕被折断的树枝穿刺。
眼前的世界急剧抖动,镜花水月散开,她看见父母睡熟的脸,也许是她童年的某一次记忆。那确实是父母熟睡的脸,他们的x膛起伏均匀,但英飞羽认为这隐喻Si亡。
时间久到快把她心脏捏碎,电话又来了,她的神思回到车内,屏息等待同事的声音。
“英老师,找到啦!人都没事儿!”同事高昂的声音传进来。
那时,汽车穿过最后一个隧道,难以抵御的白光刺入她眼睛。
她耳中嗡鸣,终于从可怖的黑洞穿越,顿时泄了力,发出粗重喘息。
“叔叔阿姨去警戒线那儿做志愿者了,没有受伤。你路上慢点来,注意安全。”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英飞羽闭上眼,JiNg疲力竭地说。
同事宽慰她,“小事情,还好是虚惊一场,我现在带他们回救援点吃饭了。”
“等等。”英飞羽缓了缓,等力竭的心脏重新跳动,惊惧之后是愤怒,无力的怒火熊熊燃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要去做志愿者,为什么要进入无信号区,为什么要不自量力做蠢事。
“你能把电话给他们吗?”英飞羽声音静得可怕。
任谁都能听出山雨yu来的滋味,同事走远些,对着手机悄声劝她:“叔叔阿姨一直没吃饭,水都没喝,你让他们休息会儿。”
话在唇边翻滚,英飞羽咽回去,低声应下:“好。”
“没事了?”文越霖问,他的声音像块托底的石头。
他仍压着最高时速驾驶,但脸sE温和下来。
“没事了。”英飞羽哽住。
所有压力消失的瞬间,愤怒变成委屈,她的情绪疯狂过山车,被迫打开闸口,眼泪不停地流。
她哭泣的时候,一贯不愿发出声音。文越霖对她眼泪的气味十分敏感,那是Sh润的苦涩,如一搓粗粝的盐,悲伤地碾着他心脏。
他腾出两秒,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