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还早,北京是灰sE的。文越霖抵京两天,灰蒙蒙的天气,像块纤薄的灰sE毛绒帕子,透着朦胧春光。
来北京接受表彰,采访、晚宴都是既定行程,好在后面还预留两三天空闲,让他们在城市里自由活动。
他在录影棚大灯外坐下,随手捡了一份报纸看。这里光线昏暗,他看不清文字,想想便搁下,抬头看大灯光照下坐着的常褚新。
布景很简单,一张黑sE圆桌,两把铁艺黑皮革折叠椅,再往后是点缀的绿植。常褚新拘谨地坐在灯光下,与对面的记者核对采访大纲流程。紧张的表情在他脸上属实罕有,文越霖觉得有趣,盯着看了会儿,目光又滑到场外。
在记者身后五米左右,稍暗的角落里,有张原木sE长桌,摆了三台笔记本电脑,围了六名工作人员。
文越霖觉得,他不适合明晃晃地看,因此他目光飞掠,从六个人的头顶模糊扫过,再回到演播厅内。
没人会注意他的匆匆一眼,文越霖垂下眼眸,在记忆里回溯她的脸。
刚才她是侧身,低头看手中稿纸,眉头皱着,不大顺心的模样。
在她的鬓边,有一缕乌黑的头发,尾端微微卷起,像小动物的尾巴。
她大约喜欢红sE,一对红sE耳钉,一双红sEnV士单鞋,铅灰sE半裙也系着红sE细皮革腰带。
文越霖又掠过一眼,她正在训人,声音有点儿大,飘到他耳边,文越霖忍不住g起嘴角,又压下去。
她的声音静了会儿,脚步声响起,文越霖便抬头去寻,看见她快速走到常褚新对面,微微弯下腰,面有歉意打断彩排,贴在记者耳边说话。临走时,她又朝常褚新看了眼,十分客气地微笑告别。
常褚新是第三个彩排的嘉宾,第一个人彩排时,她没有走上来打断,第二和第三位彩排时,她走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文越霖是第四位,他拿起自己的大纲,用指腹轻轻拨弄纸张边沿,猜不出她打断彩排的概率。
几分钟后,有人请文越霖到椅子上坐下。他站起来时,心脏在x腔撞了几下。
从暗处走到亮出,大灯落在身上,像火在燃烧。文越霖觉得周身太亮了,曝光他每一处细节,她一定看得很清楚,这让他感到局促。
为此,文越霖正襟危坐,后背绷成钢板。与眼前的记者走流程时,他总有几秒游离,想听听是否有脚步声靠过来。
“可以了,谢谢您配合。”记者站起来,准备与他握手。
文越霖慢半拍,问:“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