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一杯水。
“慢些喝。”
“嗯。”
喝完一杯水后,他靠在床头,有些出神。
昨夜他又做梦了,梦中——
雍国国破后,楚翎被墨衍囚在了栖月宫。
雍国改名雍城,彻底成为昭国的一部分。
栖月宫内,楚翎身着红色纱衣,身上密密麻麻的红紫色痕迹。
他似乎成了一个提线木偶,当尊严被彻底践踏,当在乎的人一个个死去,活在世上的只剩他的躯体。
“阿翎。”
墨衍出现了,他一袭紫色长袍,从身后拥住楚翎,并在他的脖颈留下吻痕。
“今日朕来晚了,阿翎可有想朕?”
“……”
楚翎看着窗外没有说话,好似没听到他的问题。
墨衍也不在意,拉着他在榻前坐下:“朕连上朝都在想你。”
“朕想将你带去朝堂,可那群大臣只会让朕杀了你,朕如何舍得呢?”
指腹从怀中人的侧脸拂过,“阿翎是朕最大的战利品。”
楚翎的瞳孔轻轻动了动,声音沙哑到有些难听:“杀了我。”
他曾寻过死,可墨衍将殿内所有的尖锐物品都收了起来,就连墙壁、柱子,都用厚厚的锦被包裹。
“朕不会杀你的。”
把玩着楚翎的手指,墨衍低声:“阿翎,朕是真的喜欢你。”
“只可惜……”
初见时他们早已势不两立。
他破了楚翎的国,杀了楚翎的弟弟,除了强行把他留在身边,他想不到第二种拥有他的可能。
“若朕能早些遇到你,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世上没有如果。”
——
“阿辞。”
楚君辞回神,望向墨衍。
“今日去御书房陪朕吧。”
自他们开始吵架,墨衍只能独自一人批阅奏折,面见大臣。
身旁没了想见的人,连带着大臣们挨骂的次数都多了。
午时,二人一起来到御书房,墨衍坐在案前,楚君辞坐在他腿上。
一手拿着朱笔,一手揽着楚君辞的腰身,墨衍神色坦然,仿佛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很像“昏君”。
忽视怀中人的“放我下来”,他拥得更紧,“阿辞说好陪朕的。”
“…我没说这样陪。”
“那我不管。”
昏君墨衍写下一个“阅”字,又抬头亲了亲楚君辞的唇角,如此重复,直到批完五本奏折。
吴序垂着头出现:“陛下,左相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