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加定夺的?”
“可是……那满城张贴的海捕文书……”
“昨夜我听得,那些人要将他押往皇都处决。只是奇怪,一个已然半死不活的人,再也榨不出什么口供,何须如此大费周章?上一个需要将尸身远送、悬于皇都城墙以儆效尤的,还是我五岁时听闻被处决的一个名震四方的反贼。”
“娘,我愚笨,您的意思是……薛意是冤枉的?”
“今早我为他诊视,他除却被打得遍体鳞伤,身上竟还服了十几种奇毒。旁人或许不识,我却清楚,那其中许多药材稀少昂贵,非皇室之力不能寻得。”
“这!他究竟是得罪了何方神圣?会不会牵连到我们这些街坊邻里?您、您去这一趟,又是为何?”
“薛意体内最近的一脉奇毒,是在昨日戌时前后种下的。”朱大夫轻声,“许是那御医想出的以毒攻毒之法,意在给他个教训便罢。按说,他今晨该好转些,可我见到他时,却仅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他……他死了?不……”
“或许,这是我入土前该造的一桩孽吧。我只能救活他,救活一个不想再活下去的人。”
朱大夫神色悲悯,比起医者,更如慈爱的长辈,“他抬头见是我,倒是乖乖喝了药。那个眼神……唉,我行医数十载,自认看惯生死,心比寻常人硬些……”
儿媳见婆婆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也不作讨伐薛意的神采了,只是想着该如何安慰老人家,帘外却骤响一声,瓷器抢地飞溅。
齐雪双手抖得托不住瓷碗,漆黑的药汁烫红了脚也浑然不觉,她被人抽了筋断了骨,向前扑倒,撞开那道厚重却遮不住气息与声息的布帘,扑摔在地上。
手掌被锋利的碎瓷刺破,鲜血汩汩涌出。
薛意不是只挨了打,他还被下毒了……
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戌时的一昧毒,恨得他活也不愿了,那时是自己递了糙饭,还有一纸和离书,他定然以为,是自己要他死的。
齐雪瘫软在地,如何也爬不起来。
“来人呐!快来人啊!出事了!”婆媳二人见状,齐齐冲过去,惊惶呼喊起来。
一具轻舆在官道行驶,春桃的心颠得比路更多波澜,她惴惴不安,贴着车夫发牢骚:“方大哥,怎么办……我、我只是听了那女官的话,叫薛意的夫人去送那饭,当真不知道饭里会被下东西啊!我……我该不会一回宫,就被乱棍打死吧?”
那车夫在宫中当差十年有余,见惯风浪,乐呵呵道:“你就把心揣肚子里。只要你管住这张嘴,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