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这叫人如何相信采然是凶手?
齐雪余光偷觑采然,她好不容易能挤出几个字,叫的都是乡里等着她年满出宫的娘亲,这下不单是齐雪,许多姑娘眼里都跟着朦胧了。
纵使泪水不能言,殿下难道都无动于衷,察觉不出或许有六月飞雪的冤情在么?
正暗叹采然命运多舛,恨座上麻木不仁时,齐雪微微抬眸,偏又与慕容冰目光相撞。
她心下惶惶,几次想低头,却见他为看全她,轻轻歪头,眸光流转,似有千般意蕴。
慕容冰移开眼,问身边内侍:“把宫苑众人召来多久了?”
内侍答:“回殿下,近半个时辰了。”
慕容冰颔首,扫过跪着的宫人:“若久羁于此,恐误宫苑庶务。翊卫既掌戍卫之责,更不可轻离。”
内侍即刻会意,应声道:“殿下英明。”
慕容冰起身拂拭衣袍,边离座边传令:“传翊卫,将无关人等遣回原职或寝房。林采然坚不认罪,须待再审;嫌疑重者,悉押牢房候讯。”
他话音稍顿,看向人群中的她:“秦月仙系目击者,不可轻纵,待在殿内候传。”
复转向秦昭云:“你留此看守尸身。”
言毕,慕容冰抬步向外。
衣袂掠地,如风吹过。
殿内顿时喧嚷,翊卫鱼贯而入,采然哭声未停,已被拖拽出门。其余人等如蒙大赦,纷纷叩首起身退去。
司心殿内,人去大半。
齐雪还跪伏在地,对慕容冰的安排并无怨言,她期待的正是这刻。
数步外,秦昭云起身,若有所思地看向小妹。
地上尸身所穿衣裳,随着殿门缓缓阖上,被穿进的晚风撩动。
齐雪转为跪坐,又是良久。
忽尔,她挺直脊背,目光汇聚在那具尸身。
秦昭云低喝:“月奴,你要做什么?”
齐雪不理睬他,终于鼓气膝行向前,一步步挪到尸身旁。秦昭云放心不下,也几步过来。
“哥哥,借你发簪一用。”齐雪还凝视着张宜贞,只向秦昭云伸出一只手。
秦昭云蹙眉,却不多问,单膝跪在她身侧,拔下发间簪子递与她。
齐雪接过,握着簪子对准张宜贞的鼻孔,口中还碎碎道:“可能会有点深,有点痛......”
簪尖慢慢探入,齐雪还控制着它轻微在里头拨弄。
两侧都探罢,一侧挑出些暗红血痂。
齐雪又去探张宜贞耳洞,簪尖插入得深,也带出些结痂的暗红。
她收回手,如梦初醒,声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