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豁然起来。
既然哥哥会为此生气,或许在他心里,她竟是比殿下重要的?
既为人臣,理应明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若哥哥只觉得他是慕容冰的部下,又怎会气恼自己的簪子被殿下取用呢?
他气的定然是簪子偏偏经过了妹妹的手,由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亲手为殿下簪上。
茶杯抵在嘴边半晌,茶汤烫红齐雪的唇畔,她也未察觉。
她不由因为这种思量开心起来。哥哥想来是很好哄的,她只要说些好听的话,什么血浓于水,不就可以了么?
正想着,寝门忽被重叩,来人不算客气。
采然刷地白了脸蛋,惊悸地朝她道:“是、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齐雪亦不自觉心凛,却仍点头安慰采然,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小竹子。
采然悄悄地探身去看,小竹子却目不旁骛,见了齐雪便道:
“秦月仙,殿下有命,你随我一行吧。”
齐雪愣住,回视采然一眼,都不知所以。
跟小竹子去司心殿的路上,廊下悄无人声,素爱窥窃的宫人今日都正经得很,即便擦身过了去,也不敢抬眼。
不知司心殿晨间如何传谕,把人驯得这样死气沉沉。齐雪心中想着。
此时听前边半步的小竹子开口,似是怕她到了殿内还懵懂无知:
“今早殿下审问,陈行茂已供出账册上那几笔银钱的去向。”
齐雪就道:“是……作什么用的?”
小竹子答:“殿下离宫数月里,陈行茂与宫外运材伙夫相熟,听闻花街柳巷之事,便筹谋多日,以重金贿赂伙夫,助他藏于运材木箱中出宫,彻夜寻欢,清晨再故技重施,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宫。”
齐雪大惊,旋即一股无名火,难道这些死男人泡坛子里才能安分吗?!
更有......齐雪最不习惯、也看不惯这处的,即是女子卖身好似合情合理,不见能解救她们的法令。
应付一个阉人,该何等不自在!
小竹子瞥她,见她非但不露惧色,还因所想显出几分桀骜,以为秦月仙根本没有廉耻之分,刹那涌出气急败坏。
他抬手掐她臂膀,微微推得她身子侧去。
“看看那些人!正往你寝房去呢!”
齐雪被他推搡,果真望见翊卫走的路径,确有通向她与夏萤秋彤住处的走法。
她已些许惶惑,面上还梗着脖子问:“他们、他们去我寝房做什么?”
小竹子冷笑:“秦月仙,你是装傻还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