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泼的、慕容冰的护卫,而不是曾对她温和可亲的哥哥。
齐雪已经无暇去想秦昭云的目的,她忙开口辩称:
“不是他说的那样,我从来没有收过陈行茂的——”
方才去她寝房搜物的翊卫入殿,手里有一布袋,呈上慕容冰案前。
“殿下,在秦月仙寝房搜出此物。”
陈行茂言语陡厉:“这就是我给她的那些银两!一共是五十两!!”
内侍将布袋里的银钱倒出,片刻后,他数毕点头:“回殿下,确为五十两。”
这笔钱却是齐雪初入宫时所备,既没能讨好掌宫和姑姑,往后也没有动用分毫,只待万不得已,或与薛意重逢的那日,好为二人的自由身做打算。
齐雪纵是很想赎回那件让她成为目击者的耳坠,也没有用这笔钱。
内中银两数额,除却她,只该有将此物拾到又归还自己的秦昭云知晓。陈行茂却不知何时窥察得来。
齐雪断不会怀疑夏萤或秋彤,电光火石间,不得不直面那个念头,秦昭云对她竟然恨之入骨般,才让陈行茂得知这些,好让她不能翻身。她还存有希冀,盼他挺身而出,证明这笔钱是她入宫携带......他自然是不会的。
齐雪张了张嘴,开始为自己辩驳。
她说些什么,耳中早已不清楚,总之没有供出殿内众人都敬畏的、殿下的影卫来。她的每一句话都被死水吞下,激荡不出波澜。
到了这种地步,秦昭云也不侧身望她。
慢慢地,她住了口。
现在的她,就如昨夜的采然,被周遭一切弃如敝履,有口难言。
殿内人形模糊,重影林立,齐雪跪着,忽然更不后悔帮过采然,即使她深陷泥沼,把自己生生作到这般,她也不想重来。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来承受这些痛苦,逃不掉也化不开,都给她好了。
脑海中的走马灯,倏然响起时南那个骗子的话。
假使他所言非虚,自己只要人头落地,魂魄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去,她固然有未尽的遗憾,可人生在世,又有谁在天道之外,能圆满度过呢。
自己还清楚地知道死因,总胜过某日仓促地猝死、被车马踩踏致死,又比韩康这类恶有恶报之人好得多。
座上,慕容冰终于开口,殿内俱静。
“陈行茂,毒杀张宜贞、胁迫林采然顶罪、盗宫中宝物、私出宫闱,数罪并罚——”
“拖出司心殿前杖杀,尸身悬宫苑东门示众叁日,而后,弃之饲犬。”
陈行茂当即昏绝。
他被翊卫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