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路过的植被越往西边越稀疏,队伍不长,前方有叁五匹骏马一同前进着,中夹着一辆载人的小马车,后方又跟着一支精英军,缓缓前进。
飞沙扬尘,在短短的队伍稍前方有一匹跑得最快的,马背上的人一改前日的颓废模样,意气风发,整个人活过来一样。
“大犬,为父讲的都是为了你,为了新芽的前途。”后一匹骏马追上赶最前面的少年,赵虹的声音随风传来,压抑几分怒气。
“爹无须多言。我一切只听小婳的。”年轻的男人眼睛眯成一条缝,似是西边这刺眼的烈日晒着不适,若仔细看,那双深邃的眼睛应是好全了。
“你们两个!!”赵虹的声音提高了一度,越发生气,“为父自你们私自定亲,到婳儿强行私自退亲!混帐东西!爹何时没迁就过你们!都是你娘惯坏了!如今又纵容你妹妹闹出这事!你往赵家的荣誉何存!!”
“可是,爹。那高舒……”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了回去。他不能说。
如今多个日夜,真的很想王婳。
为了这场戏更加逼真,两年多了,他也一直蛰伏着眼睛不能看的样子,把爹娘和妹妹都骗过去了。她也没有联系他,因为不联系才是她最安全的做法。
但是赵汔记得,最后一次在湖边小船秘密相见亲热的时候,他的婳儿亲口告诉他,他日若是赵虹要翻身,肯定会利用新芽的亲事做文章,而高舒此人,万不可沾。
赵汔没有继续问原因,他完全相信王婳的一切安排。
包括王婳让他故意掉进埋伏,但是没想到会让他陷入泥泞,掩盖身体。她给他准备的防身袋,没能防住这个意外,虽然伤到眼睛,但是并不重。
她也许很自责自己,但是他不在乎。只要王婳的事情,他可以领军背叛父亲,转而姓王。
但又说回来,姓王姓赵不都一样吗~左边的房间进右边房间而已~
赵汔想到此处,嘴角的笑容都压不住。
赵虹没有察觉儿子的停顿,自顾自道,“高家就是最稳妥的选择!二皇子仁厚,朝中口碑皆善,高家如今是二皇子最得力的臂膀。等到了安西,与你舅舅汇合,我们便进军直取长乐城。”
“这就是你临走前与元祯生计划的?”赵汔没有回头,只是眯着双眼睛看向前方的路,把马速慢下来,迁就父亲气喘吁吁的样子。
“为父有你,还有那小杂种阿沫……”赵虹挑眉,盘算着可以重用的人。
“您要是用军令命令我,我服从。其他的,免谈。”赵汔声音平淡,只是策马往前,留下赵虹一个人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