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渝一怔。
这是个陷阱。
她是翻译,只负责文字转换,无权参与标书内容修改,更不能给对方提供竞标建议,一旦开口就越了界。
陈渝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划清界限:“这是贵公司的标书内容,修改方案由你们决定,我只负责翻译准确。”
说出这话,能感觉到对方带着审视和探究,陈渝没有回避,只是平静地回望过去。她没做错什么,也没打算配合任何超出工作范围的事情。
而张海晏沉默了几秒,换了种方式:“如果我说,这个‘五分钟’,需要你帮忙在译文里做个技术处理呢?b如——”
他语气很平,听不出是试探还是认真的:“把‘五分钟上传一次’译成‘实时上传’。反正审核的人看不懂中文。”
陈渝闻言,立刻把文件翻回GPS那一页,指尖点在那行字上:“原文是实时上传,译文就是实时上传。我只对译文准确X负责,不对内容真实X负责。”
那双灰眸里终于泛起一点波澜,像是没想到她能这么清醒果决。张海晏却仍不Si心:“你也知道,北部三百七十公里路,三分之一是沙漠,信号时有时无。五分钟上传一次,丢包率超过四成,实时上传,不过是给审核方一个提问的由头。”
陈渝没接话,知晓对方在透露更多信息,想把话题往路线和实际运营上引,而这些都是她不该接触的灰sE地带。
她顺势翻到空白的安全评估页,将话题拉回正轨:“译文我会按原文标注,另外欧盟要求的路线安全评估书面材料,目前还是空白,后续确定补充时间可以同步告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路线相关的书面材料,不会补。”张海晏语气没有商量余地,他放下杯子,“路的安全我来把控,就像你说的,你只翻译文字部分即可。”
一句话敲定底线,既没摊牌控制区,也守住了自己的底牌。陈渝心里了然,点头不再多问:“明白,我会在译文备注里标注此项待补充。”
说罢,两人继续核对剩下的材料。
气氛算不上热络,却也算高效。
陈渝专注于文字细节,修正了几处术语的译法,确保法文和中文表述完全对应。张海晏话不多,大多时候是听她说,偶尔提出一两个译文调整意见。
对话到一半,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震动。
陈渝余光瞥见张海晏低头看了眼屏幕,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随后动作极快地按掉屏幕,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全程不过两秒,没发出任何声音,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