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伊口中说出来时,一种混合着难堪羞愤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便止不住地在希琳的内心翻涌起来。
她从未像此刻这般,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去华服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傻瓜。
骄傲的头颅终于微微垂下,几缕灿金色的发丝滑落颊边,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与低沉:“我……以后会注意和索罗斯之间的距离。”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近乎是一种……认输和妥协。
克洛伊闻言,侧过头,冰蓝色的眼眸里流转着一丝玩味。
他轻轻“哦?”了一声,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笑道:“怎么,怕我真的再去打断他的腿啊?”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放心,我开玩笑的。”
这浑不在意的态度像是一根针,再次刺痛了希琳敏感的神经。
她猛地抬起头,碧蓝的眼眸中重新燃起怒火,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都说了和他没有关系!我只是……只是觉得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以前的我,大概……确实太过以自我为中心,没有顾忌到其他东西,包括……这份婚约带给旁人的观感。”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异常艰难。这几乎是这位骄傲的公主殿下所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自我反省。
然而,克洛伊只是呵呵一笑,那笑声清朗,却完全不掩疏离:“其实你不用改的。”
他看着她,平淡道:“继续问心无愧也没关系,更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
“毕竟,我又不会娶你。婚约这东西……等到毕业的时候,我觉得我应该能成长到,不需要再顾忌这玩意的程度。”
他转回头,冲她笑了笑:“虽然这次的誓约决斗,你我都没有达到最初的目的,但也算是让所有人都看清了一件事——我们之间的这份婚约,只涉及一些冷冰冰的政治层面的东西,和其他任何无关,所以……”
恰在此时,两人走到了一个三岔路口。
克洛伊刚好把手里的肉饼吃完,他随手将揉成一团的油纸抛起,指尖一弹,一簇微小却温度极高的赤红火苗闪过,油纸瞬间化作一小撮青灰,消散在空气中。
他停下脚步,站在路口,笑嘻嘻地看向希琳,冰蓝色的眼眸里清晰映出她有些苍白的脸:“公主殿下要去哪?我挑个相反的方向。”
轻飘飘的话语,如同最后一片雪花落下,彻底封冻了希琳所有未尽的言语。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腥甜。
公主的骄傲与尊严在这一刻如同铠甲般包裹住她,不允许她再流露出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