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风吹过广场旗杆的细微呜咽,以及自己胸腔里那疯狂擂动的心跳。
圣女弗嘉丽似乎对这份她制造的寂静毫无所觉。
她迈开步伐,走向光明大教堂洞开的正门,她的眼神倒映着所有人的身影,却又好似没有在看任何人。
所过之处,无论是位高权重的大牧首、枢机主教,还是普通的圣殿骑士、唱诗班少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将头颅垂得更低,身体躬得更深,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乱瞟,仿佛那缓缓走过的不是他们名义上的信仰象征,而是一尊冰冷的神罚化身。
黑袍人偶迈着僵硬步伐,亦步亦趋地跟在圣女身后,像一道沉默而诡异的黑色剪影。
直到那一白一黑两道身影走入教堂之中,消失在教堂的最深处,所有人才这都如释重负。
小修女艾米丽却是还有些没有缓过来。
因为刚刚圣女大人路过了她的身旁。
那一刻,在嗅到圣女大人身上那好似能洗涤心灵般的冷香同时,她也好似被一种无形的氛围所笼罩,仿佛自己周围的色彩,温度,声音,乃至存在感都被剥离了,唯有前方那道白金色的身影是世间唯一清晰而冰冷的核心。
尽管那感觉只是一瞬,却死死地烙在了她的心头。
过了好一会,她才猛地回过神来,大口喘息。
她僵硬地转头望向圣女消失的主殿深处方向,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悸与茫然,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圣女大人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书上明明说……”
“艾米丽!”
旁边的玛莎修女几乎是厉声低喝打断了她,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力道之大让艾米丽疼得缩了一下。
玛莎修女的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严厉,她声音战栗:“不想死,就永远别再问这个问题!也永远别再提什么书上!有些事知道了,会比死了更可怕,忘掉所有的疑问!做好你的本分!”
艾米丽被前辈眼中那深切的恐惧彻底震慑住了,她惶然地点着头,再也不敢多看一眼主殿的方向,只觉得那平日里圣洁光辉的教堂深处,此刻仿佛潜藏着吞噬一切的冰冷黑暗。
......
光明大教堂的最深处,穿过重重只有最高权限才能开启的魔法门与结界,有一处从不对外人开放,除了圣女大人本身外,谁都无权踏入的房间。
这里被称为“圣女的安息之所”,但实质上,数年来它的主人从未在此“安息”过。
铭刻着复杂神术符文的大门在弗嘉丽面前无声滑开,又在她与人偶进入后悄然闭合,隔绝了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