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帽檐下的阴影中,那张与画中少年相似的面庞,冰冷,僵硬,毫无生气。
......
夏卡利亚的王都被人誉为黄金之都并不是没有道理,这里的空气常年弥漫着香粉、美酒与艺术交融的奢靡气息。
街道上随处可见衣饰华丽举止优雅的贵族与富商,剧场终年上演着最新潮的戏剧,画廊里永远陈列着价值连城的名作。
连夜晚流淌在街巷间的风,似乎都裹挟着金币碰撞的隐约脆响。
然而,在这片浮华璀璨之中,王室的城堡,却像一头沉默的巨兽,静静蹲伏在王都地势最高的区域。
城堡本身亦是华美艺术的典范,洁白的石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尖塔与穹顶勾勒出优雅而富有力量感的线条,巨大的彩绘玻璃窗描绘着王国悠久的历史与传说。
然而站在这座城堡最高处的露台的边缘,俯瞰这王都中心那座无论规模还是光辉都压过王室城堡一头的宏伟教堂时,年轻的国王脸上,却寻不见半分身处权力顶点坐拥无尽繁华的志得意满。
国王身姿挺拔,穿着一身绣着夏卡利亚王室金狮纹章的深蓝色礼服,面容继承了王室一脉相承的英俊,但眉宇间却凝着一层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他盯着王都中心那座无论白日黑夜都自然散发着柔和乳白色光辉的庞然巨物,任阳光洒在他身上,都驱不散他周身那层无形的寒意。
不知过了多久,他身后的露台阴影处,空气轻微地扭曲了一下。
一道全身包裹在不起眼灰褐色斗篷里的身影,从阴影中剥离出来,悄无声息地单膝跪在了国王身后。
年轻国王没有回头,只是维持着眺望的姿势,淡淡开口:“她回来了?”
“是,陛下。”斗篷下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现在正身处光明大教堂之中。”
国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
“起来吧,继续盯着,有任何异动,立刻……”
话音未落,陡然一道圣光在斗篷下亮起,紧接着,一声短促到几乎无法辨识的惨叫,硬生生从斗篷身影的喉咙里挤出。
滋……
一声轻响,他整个人瞬间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般消融。
年轻的国王,夏卡利亚王国的最高统治者,就站在不到两步远的地方,眼睁睁看着自己最信任最隐秘的耳目在自己面前,被以如此堪称羞辱意味的方式抹除。
国王的脸色瞬间一片铁青,背在身后的手更是捏得骨骼都咯吱作响。
愤怒,如同火山熔岩般在他胸腔里奔涌,但他死死地咬着牙,强迫自己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