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着涟漪。
克洛伊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适地嵌在柔软的坐垫里,觉得甚是无聊,早知道先前在天上蒂薇娅问他要不要直接回家的时候就点头了,好歹那时候点头,还能蹭个天马骑骑。
现在没了官方差事,可没有骑天马的资格,毕竟在圣罗曼尼亚帝国,像是天马或者狮鹫这种几倍的飞行坐骑,早就超脱了普通坐骑的范畴,是不折不扣的战略级物资。
其地位,大概相当于他前世那个世界里各国严格管控的战斗机。平时用来执行特定任务,彰显帝国威仪还行,想拿来当私人交通工具赶路,尤其是在眼下魔族活动频繁前线吃紧的时节,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好在这北地骏马的速度也不慢,一日千里不是夸张,而是写实,尤其是在这平坦开阔的官道上全力冲刺,怎一个风驰电掣了得。
不过克洛伊很快就注意到了一件事,能跟上这种速度的,只有拉车的四匹骏马和护卫在车厢两侧的十余名骑士。骑士们胯下的同样是精挑细选的北地战马,体格雄健,奔跑起来与马车并驾齐驱,毫不费力。
但车队里并非只有这些人。
克洛伊侧头朝后面望去,却并没有看到约克和汉森那几人,毕竟他们骑着的只是一般驽马,在这些北地骏马撒起蹄子狂奔后,他们就只有被远远甩下着一个结果。
而更有意思的事,在原本克洛伊的记忆中,公爵府里和他稍微亲厚一些的下人,偏偏就是那些被远远甩下的。
但他也不能因此就去指责什么。毕竟管事是在严格执行主母的命令,无可指摘。
而那些骑士,对他恭敬有加,礼仪周全,无可挑剔。
虽然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们恭敬的只是他身上“公爵之子”的这个光环,他真正效忠的对象,或许是大公,或许是公认的继承人泽维尔,也或许是北境大公的其他子嗣,但绝对不会是他这个声名在外多年,最近才突然“改邪归正”的三少爷。
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看来这趟“回家”,也不会无趣了。
克洛伊不再多想,闭上眼睛,任由身体在车厢规律地微微晃动中冥想。
时间在疾驰中飞快流逝。
当克洛伊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光线已然变化。
他掀开车帘,一股带着冰碴子的凌冽寒风立刻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眼前,已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道路两旁,是无边无际起伏如银浪的雪原。
远处,黛青色的山脉轮廓像是用最粗犷的画笔涂抹在天际线上,峰顶积着皑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