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在北境寒冬的室内?这显然不是自然死亡,甚至不是寻常的凶杀。
“有人进去过吗?或者听到什么异常动静?”米丝莉追问,眼眸深处泛起凛冽的寒意。
“没有……至少我没有发现。”哈克颤声道:“门是关着的,窗子也都好好的,那之后我吓得赶紧喊了治安队的人来,他们里外查了一遍,什么都没发现,最后……最后也只能说是老太太伤心过度,得了急症死的,草草收殓了。”
急症?能让人瞬间变成干尸的急症?
克洛伊撇撇嘴,糊弄鬼去吧。
但现在干想肯定是想不出来崔里太太的真正死因的,所以,他直接问道:“尸体呢?”
“崔里太太的尸体,治安队带走之后,放哪儿了?”
哈克连忙道:“按理说,案子没结之前,会先放在停尸房里,但像崔里太太这种结案的,一般勘验完,就会让家属领回去安葬。”
说罢,他又不禁苦涩道:“可崔里太太家哪还有什么家属?谁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理呢?”
克洛伊沉默了一下,没再追问尸体去向。
他呼出口气,声音微微放缓:“白天我就看你欲言又止,话里有话,现在,事情都到这份上了,哈克,你白天到底想说什么,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吗?”
哈克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低下头,那双因常年打铁而布满厚茧和灼痕的大手用力地互相搓着。
煤油灯的光将他佝偻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晃动不定。
他的妻子在旁边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抽泣,紧紧捂住了嘴。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逝,只有屋外寒风永不停歇的呜咽。
终于,哈克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抬起头“我……我不敢确定那事跟崔里太太的死有没有关系,但既然少爷您问到这个份上,我也不敢再瞒了。”
“是……是关于镇上的初级学院。”
克洛伊闻言,瞳孔顿时一缩,连忙问道:“学院出什么事了吗?”
哈克一脸悲戚道:“伯爵大人先前不是下令延迟放假,由学院统一照管孩子们吗?”
“起初,大家都很感激伯爵大人,真是雪中送炭啊。把孩子送去学院,省下口粮,还能让娃娃们继续识字学本事,天大的好事。”
“可是……”他话锋一转,声音开始发颤,“前些日子,连着下了几天暴雪,我们这些当爹妈的,担心孩子在学院里冻着,就约好了一起,想给孩子们送些厚衣服和被褥过去。”
“结果到了学院门口,守门的卫兵和教员却拦着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