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那些倒在地上的侍卫,穿过那些熄灭的烛火,穿过那些空无一人的回廊。
月光重新落在他身上。
他走出了皇宫,深夜的街道,空旷而寂静。
偶尔有巡逻队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又渐渐远去。
黑袍身影独自走着,步伐依旧不紧不慢,如同一个在夜色中散步的普通旅人。
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已关门,只有少数几盏魔法灯还亮着,投下昏黄的光。
他走过了三个街口,然后脚步戛然而止。
嗡——
一声轻响,他的身影消失了,在空旷的街道中央,如同一滴落入滚水的墨,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有那身漆黑的长袍,软软地落在地上。
还有那柄同样漆黑的法杖,静静地躺在袍子旁边。
月光洒下来,照着那堆空荡荡的布料,照着那柄失去了主人的法杖。
夜风吹过,卷起黑袍的一角,又轻轻放下。
街道依旧空旷。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水天一色的空间之中,克洛伊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漆黑的法球越来越大。
那光球的颜色纯粹得近乎诡异,黑得不像光,倒像是一小块被剥离的夜空。
它的速度快得离谱,快到他甚至来不及反应,来不及躲避,只来得及丢下一句“卧槽——”
然后,啪。
光球糊在了他脸上。
意识瞬间断连……
月光像一层薄薄的霜,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床边的地板上铺出一道银白色的窄条。
克洛伊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
他盯着头顶那顶熟悉的天鹅绒床幔,发了三秒钟的呆,然后缓缓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
也许是今晚所发生的事情有些热血上头,也可能是出于“都来了奇幻世界,果然还是想试试当法爷”的心理。
总之,他干了件蠢事。
大概一分钟前,他碰了那座持法杖的雕塑。
然后果然不出他的所料,那水天一色的空间又回来了,只是这一次,对面那道静静伫立的身影,手里握的不再是那柄令人胆寒的血色长枪。
而是一根漆黑如墨的法杖。
与之相对的,原本他出现在这片空间,手中就自带的血色长枪,也换成了一根法杖,凭借他和曾经那道持枪人影的无数次厮杀经验,他反应极快地躲开了初见杀。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一颗法球糊自己脸上,他被当场爆头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