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扶起身子,露出了斯文的倔脸。
他才更像是池中最艳丽的锦鲤,一如当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熹子?你是熹子弟弟,脸上怎么青一块红一块的?”许樵风定下神,没有细认,蓦地喊了一声。
一霎时的对视,柳熹子急惶惶的打了个骨碌,不小心翻了兰舟。
丰珍阁的所官——薛荣,撑着六角油伞,走过篱笆旁边,出门奔丧。
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踱到了池边,正好逮着柳熹子在水里扑腾。
薛荣早就看柳熹子不顺眼了,会工笔的学徒也不差这一个,还要他干什么,于是气定神闲的和他斗气儿,蹲下来,折了伞,使劲给了他两下。
“官家的水塘,无人敢渔,无人敢舫。化不出给你娘的买先天丹的药钱了,就敢打财神鱼的主意?”
柳熹子被拽上来,鼻子里马上就有血水流下,他的胳膊稳而有力,手在袖子里攥紧了绣囊。
眼看薛荣定要给个解释,柳熹子想着自己还要留下当差,只能假意含笑。
“您别生气,我是小辈,没眼力没学问,不懂官家的门道。但我的工笔精湛细腻,绣鸟能听鸣,绣虎听虎啸,留下我吧。”
薛荣不乐意,眼见一方院子围拢了掌事的侍从、媳妇儿们,于是说笑似地让伙计评理。
“好好的财神鱼都碰坏了,这怎么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樵风的脚步慌张,看见薛荣的蛮横样子,上前凑了一凑,要说理,柳熹子瞪了他好一会儿,不许他多走一步。
“看我这么穷困潦倒,官爷就不必挂念了吧。”
云板连叩四下,正是丧音,此时阖家皆知,薛荣知道陈府老爷新丧,不好耽误。
“你差不多背了四袋口粮吧。要不带个家仆回去?我会算你便宜一点。五官长得很端正,皮也光滑,又壮实,我便宜卖给你,如何?”
朱门深深,权财两得,平常饮酒作乐的官差就不少,许樵风瞧他见惯了的样子,一边卸着米袋,一边问:“奴仆只要乖巧能干就好,为什么要相貌出众的?”
训斥的话就在嘴边,薛荣缓缓往他的斜襟上看,是件四团龙的补褂,事倒凑巧,只是没工夫应他,薛荣只好说:“官老爷说的对,是我失礼了。”
许樵风随便点个头,“我再欠你一袋米,日后不要找他的茬。”
“还不快点,帮着把米放下,去把脸洗了,”薛荣熟稔的抚了抚八字儿胡髭,“已经好好教训过了,官老爷放心。”
许樵风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