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听浑面皮抽搐,岔开话题,“他一个丧师辱国、狼狈逃窜的败军之将,也配让你这般郑重其事?”
仁多蓉字字铿锵,“眼下宋军压境,宥州城防挡得住吗?还不是需要你口中的败军之将帮协。”
“无论作为东道主,还是旧日相识,我不该保持应有的体面吗?”
费刺史眯了眯眼,话语中满是恶意,“哼,分明是故意发骚,妄图勾起旧情?竟被你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仁多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失望,“原来你心里一直这般看我!”
“你身为刺史,本该胸怀大局,却整日沉溺于无端猜忌,心胸狭隘至此,实在可笑。”
“费听浑,你听好了!我仁多蓉行得正,坐得端,从未做过半分对不起你的事。”
“你身体不行,我为了顾及你的颜面,甘愿困在这小小的府邸,深居简出,生怕给你招来半点闲话。”
“可你呢,从未真正信任过我!殊不知,你今日的猜忌,不仅是侮辱我,更是侮辱你自己!”
费听浑被戳中了最隐秘的痛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片,继而恼羞成怒起来。
房间内顿时传出一阵“乒乒乓乓”的打砸声。
守在外面的春莺见势不妙,忙去寻王妈妈。
王妈妈是仁多蓉从娘家带来的仆从,负责帮忙打理后宅事务。
她听了春莺的叙述,面沉如水。
王妈妈当即差一名小厮,让他到城外寻野利遇乞。
在她看来,野利遇乞和自家小姐青梅竹马,也算半个娘家人。
如今小姐被欺负,必须找自己人找回这个场子。
......
高世德率大军临近宥州时,有斥候来报,“禀渠帅,有自称刺史府的下人求见。”
“哦?带过来。”
“是!”
高世德如今已经知道,细封洸昨日提及宥州刺史时,为何讳莫如深了。
毕竟,情敌相见,分外眼红,阿洸作为下属,自然不敢多言。
高世德听完刺史府下人的传信,挑了挑眉。
他故作气愤道:“好个费听浑,安敢如此猖狂!气煞我也!”
他大手一挥,“三军听令!给我全速前进!!”
“喏!”
马蹄擂动,扬起漫天烟尘。
不过片刻,大军便抵达宥州城下。
高大的城墙巍然耸立,城头旌旗招展,守城士卒来回巡弋,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
但,城门口空空荡荡。
一个相迎的官员也没有,甚至连围观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