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野愣在原地,半晌才低头摊开手。
掌心里静静躺着一个小小的御守。
是桃子的形状,粉粉的寿桃,顶上绣着两片绿叶,线头有点起毛,布料也被岁月磨得发旧。不是那种刚买来还泛着光的纪念品,而是被人常年捏在掌心、放在身上,带着一点体温的旧物。
绳结有点松了,桃子正中用细线绣着一个小小的“寿”字,刚好是他最喜欢的那种浅粉色。
江泊野盯着那团粉色,指尖有点发麻。
这是刚买的?
还是……
他忽然想起云子平时不爱带什么挂件,小包也总是清清爽爽,唯一一次他看到御守,是她从钱包里掏钱的时候,包里一角露出的粉色绣布一闪而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把御守翻过来,背面已经略微被磨得起球,布料软塌塌的,像被人捏着睡过太多次。指腹划过那层布,他莫名其妙生出一种被什么撞了一下的感觉。
那是别人给她的“长寿”,她却转手给了他。
江泊野喉咙一紧,心里突然闷得厉害。
他能想象到那画面:
她的师兄或者谁,从日本带回来,郑重递给她,“希望你长命百岁”。而她小心翼翼地收在钱包里,天天带着,仿佛多挂一块布,就能多吊住一点寿命。
结果今天,为了给他过一个“幸福的生日”,她就这么笑嘻嘻地,把这枚桃子塞进他手里,然后转身跑回了家。
“……你这个人啊。”
他低声骂了一句,眼眶却酸得要命。
指尖慢慢攥紧御守,他忽然想到她那句软软的——
“我会在体验到‘做爱’是什么之前,就会去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那句轻描淡写的:“你总得有个……没了我也能走一走的地方嘛。”
江泊野猛地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把眼眶里的湿意糊开。
他把御守小心地握回掌心,像怕捏疼了,又怕丢了,最后笨拙地塞进自己校服内侧的小口袋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那你就给我活到我不需要它为止。”他低低地嘟囔,谁也听不见。
雨后的风有点冷,吹得他背影瘦长。可那团粉色的小桃子贴在他心口,暖得烫手。
那是她从自己命里抠出来的一块“长寿”,分了一小半给他。
他忽然有点明白,什么叫“被人负责任地爱着”。
**
院门一推开,小铃铛就从屋檐下慢吞吞地踱了出来。十三岁的老猫白得像一团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