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翼闵之今天回来稍晚。谢磬岩以前的寝宫,现在是他们共用的寝宫,不过什翼闵之是名义上的主人。等他回来,谢磬岩才吩咐上晚膳。
谢磬岩换回了宽大的华服,淡绿色轻薄飘逸的丝绢轻轻搭在他消瘦的身上,衣袂飘然,腰间插一个浮尘,头发散在身后。他也像开战前一样略施脂粉,那时京城男子流行柳眉、薄朱唇,谢磬岩用颜色轻扫脸颊,让面色清润。
但什翼闵之还是看出来,他的脸上有被打过的印子,眼睛也像是哭过。
什翼闵之拦腰抱住他,托起谢磬岩的脸:“有人打你了?”
谢磬岩把脸转开,轻轻回答:“没有。”
“你出宫了吧?有人欺负你了?”
“一点小事,别管它了。”谢磬岩轻描淡写道,“倒是陛下,没被人找麻烦吧?”
什翼闵之笑了:“有又怎么样?你帮我出气?”
“好啊,说说是谁。”谢磬岩托着脸问。
“这……”什翼闵之语塞,他遇到的事情自然是千头万绪,谢磬岩肯定是什么忙都帮不上,而且哪轮的到谢磬岩插手,然而谢磬岩这么直白地问了,什翼闵之反而想不出一件事可以与他闲谈且不出问题。他想了想说:“如果有该死的士族对我耀武扬威,我一定跟你说。”
“好啊,我很会处理士族的事。”谢磬岩随便应着,显然他也知道什翼闵之是随口说着玩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翼闵之看看烛火下谢磬岩清丽的脸,在他谈笑时像水面上的月影般摇动,美的遥不可及。什翼闵之不禁感慨:“都是人,为什么你偏偏生成这样?”
谢磬岩一笑:“什么样?”
“像仙人一样。每天想的事情、说的话一点人间烟火也不沾染。”什翼闵之痴痴地说。
谢磬岩心里冷笑,他自知心里想的事情都人间烟火极了,比如屁股总在疼这件事,疼到拉不出屎这件事。他谢磬岩的人间烟火,没有必要和什翼闵之说,就像什翼闵之日常处理的事常跟谢磬岩有关,但他绝不会告诉谢磬岩。
“真是傻话,”谢磬岩说,“快吃点饭,和我去钓鱼吧。”
什翼闵之觉得心里平静下来,和谢磬岩相对而坐,总是让他心情好起来。他觉得还是应该做点什么,说:“以后你再出门,带上仪仗。”
谢磬岩抬头:“什么仪仗?”
“你肯定有仪仗吧,金瓜宝顶、护卫车驾之类的,把他们都叫回来,和以前一样。”
谢磬岩噗嗤笑了:“怎么可能再那样,不过谢谢陛下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