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磬岩拜倒在地:“多谢陛下。臣还以为,她们都……”
“给你说了,要相信朕。”
“是,臣应该相信……”谢磬岩破涕为笑。他觉得天晴了,花开了,一切都好了。
原来在建康城之外,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农民春耕,航运通畅,士人在远离京城的田宅里安居乐业。虽然生活并不浮华,但每个人自耕自食,仿佛是在世外桃源。
谢磬岩还看到以前谢家的家丁,和以前宫里的内侍,现在都混在一起,穿着山庄下人的衣服。
谢磬岩看到自己熟悉的管家老孙,把他叫到没人的地方,问:“你那边,还好吗?”
“好得很,陛下洪福齐天。”老孙乐呵呵的。
“说起陛下,你还记得他吗?他是……”
老孙一把捏住谢磬岩的手臂:“陛下这种贵人,我们怎么能见过?”
十年前那个夜里,闵之被他们中的几个绑起来,塞住嘴,卖给胡人商队。那个打他、绑他、卖他的人,不知道找到没有。谢磬岩问:“陛下有没有问你们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孙低声说:“没有。公子别再问了。”
“那你知不知道,是谁……卖了……”谢磬岩的声音小到他自己都听不见。
“公子,陛下把我们都放过了。”老孙眼睛湿了,“我能活到这个年纪,本来就是漏网之鱼。陛下仁慈,网开一面,惜福吧……”
谢磬岩松了一口气,眼泪又涌上来。他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幸运者之一。什翼闵之心里没有恨,也没有报复,他只想保护更多的人。
谢磬岩不知道,在山庄周围的山丘上,每一个高点都有站岗的士兵,每一条山路都有巡查的岗哨。山沟里驻扎了三千精兵,他们本来住在庄子里,为了迎接什翼闵之一行,暂时转到野外。一直到昨天,庄子所有正门偏门时刻上锁,赵兵守在外面,不懂晋阳方言的人都不许出入。
这里和建康一样,也是一座监狱。
没有人告诉谢磬岩这些,太后、嫔妃、家丁们,都笑着看向谢磬岩,诉说农事、饮食、日常琐事。每个人都说笑着,像一家团聚的样子。
程彬用干烙饼蘸着水,一边吃,一边从高处盯着这个平原上的宅子。他看不见屋子里的人,但能猜到里面在做什么。团聚、哭泣、感恩戴德。
他不感兴趣,他只想把这周围的山都走一遍,看看哪里容易攀爬、哪里容易藏人。他在一张图上点点画画,不断在心里模拟攻防。